一番話說得都敏俊啞口無言,或者說他並不想在這些問題上與她深究,她這好吃的性子小時候也沒這麼嚴重,受傷後他收羅了太多的吃食給她補身體,饕餮的性格大抵是那個時候養成的。
他甚至暗自慶幸阿‧沒有生在朝鮮時代,物資貧乏的朝鮮時代那他還不得成為大盜才能養活她?
到達酒店入住洗漱完畢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六點了,阿‧躺在King尺寸的大床上不耐煩的翻滾,她的肚子餓的咕咕的叫,中午在飛機上她就喝了幾杯牛奶吃了兩片餅幹,下午幾乎都在出租車上度過了。
「歐巴,你快點呀!」阿‧終於忍不住下床去催了,浴室裏嘩啦啦的水聲淹沒了她有氣無力的聲音,但是耳朵靈敏的都敏俊卻聽見了,關掉花灑隨便用根浴巾裹住下半身就推開了門。
還帶著水珠的精壯上身出現在了阿‧的眼前,她咽了咽口水,肚子好像更餓了,「歐巴,我都要餓死了。」
背過去的臉上卻揪成了一團,她看到歐巴的裸/體怎麼會想撲上去呢?她又不是什麼有著怪癖的食人族,肯定是太餓出現了錯覺。
「知道了。馬上帶你出去吃飯,你先把你的外套穿上。」都敏俊水也不拭就穿上了浴袍,從皮箱裏翻了一件羽絨服給她,北京的冬天比首爾溫暖不到哪裏去,更何況時不時還有冷風拂過。
厚重的羽絨服對愛漂亮的女性來說是災難,首爾街頭大冬天光著腿的女生也不少,阿‧接過羽絨服毫不猶豫的穿上了,妙曼的身姿很快就掩在了厚重的羽絨服下。
等都敏俊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她卻不滿了。
「歐巴,你怎麼能這麼狡猾?」讓她穿羽絨服,自己穿展示好身材的羊毛大衣,故意招蜂引蝶是吧?
都敏俊理了理衣領,梭了她一眼,漫不經心道,「小孩子要注意身體。」
也不知是不是『小孩子』這三個字刺激她,阿‧『嗷』的一聲撲了過去,把他撞翻在床上,整個人趴在他的懷裏,揪著他的臉頰不滿的抗議道,「誰是小孩子了?誰是了?我長大了好不好?」還故意挺了挺看不見的饅頭。
都敏俊一雙黑漆漆的眸子無聲的凝視著她,阿‧心慌意亂的放開他的臉,訕訕的嘀咕道,「怎麼這麼小氣,以前也不是沒玩過……」
她哪裏知道要不是都敏俊配合,以她的小身板能推倒他?恐怕還會被撞翻在地上。然而都敏俊並沒有生氣,他是感受到了自己身上怪異的現象,有那麼一瞬間他很羞愧,終究是幾百年的老怪物了,他鎮定自若的替她理了理淩亂的頭發,牽著她的小手道,「走吧,你不是要吃烤鴨嗎?」
細看不難發現他的雙耳通紅,這截然不同的青澀反應泄露了他的裝模作樣。
17阿‧生氣了
一身黑衣的都敏俊走在前面,逗留在櫥窗邊的阿‧小跑兩步跟了上去,自覺的把手塞到他的兜裏,跟他寬厚的大手握在一起。
冰涼又滑膩的觸感讓都敏俊低頭看了她一眼,他無奈的抽了抽嘴角,知曉她定是又偷懶了,「以後記得要帶手套,雖然我知道你不耐煩,但是我說過的話希望你還記得。」
阿‧撅了撅嘴,在他敏銳的眼光下,有些不情願地從包裏翻出一雙手套,但她卻只戴了空閑的那只,右手依舊塞進他的兜裏。她包裏什麼都不多,就手套多,各式各樣的都有。就連不適合這個季節的蕾絲手套也有,只因他怕她的手會不小心被劃破。拿他的話來說傷到人沒有事,傷到花花草草就不好了。
兩人對北京的交通有了深刻的認知後,再也不敢坐堵得要死人的出租車了,而是選擇了走路過去,幸而全聚德離他們住的酒店也不算太遠。
這時天空突然飄起了絨毛細雪,跟他們一樣漫步在街上的人也不少,面對著突然的驚喜不少情侶停下來佇立相擁。更有甚至大膽的互吻起來,阿‧紅著臉偷偷地看著都敏俊的側臉,淩亂的思緒有些跑調。
正值下班的高峰期,迎面走來了幾位身著統一制服的藍領女士,笑鬧著隨意打趣的幾人與他們擦肩而過,事實上阿‧還是小看了女人的八卦天賦,她們如若是遇到美男子必定抱著幻想的心態贊美一番,可如果是見到漂亮的女人那言辭可就極盡尖酸刻薄的挑刺了。
「嘶,看到沒,剛才那女的好有心計,真是狡猾哦。」
「嘖嘖,額間那顆痣點的真夠魅的,純真中帶著一絲妖媚的氣息,哇哦,那男人真有福。可惜就是敗家,說不定以後還養不家。」
「靠,別理她,最近小說看多了,腦子不正常!就你這個沒腦子的喜歡這種款。人家管你什麼事?」
「長得跟一蛇精一樣,小心把你吞掉!那男的太沒眼光了,找個這種女朋友。姐這麼優質的還剩著呢。」
幾人說話也不避嫌,大聲的就連阿‧都聽到了,她氣哼哼的轉身,想要找幾人理論一番,憑什麼那麼議論她?
大聲的議論完才感覺到了不妙,人精似的幾人立即轉身消失在人群中,讓阿‧看的無可奈何,她委屈得眼都快紅了。
這點小事就讓阿‧受刺激不高興了,事實上也是都敏俊把她保護得太好了的緣故。她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學校裏度過,有當老師的哥哥護著同學們頂多只酸幾句,就連刻薄的話語也很少說,其餘的時間不是她不是在練習室,就是在家呆著。
最讓阿‧難以接受的是,她對這個地方還有種難以言喻的好感,卻沒想到在大街上受到了這種評擊。
可都敏俊卻面無表情淡淡的道,「走吧。」見阿‧滿臉的委屈,於是他趁機教育道,「最沒出息的行為就是口舌之爭,真正淑女是忌諱犯口舌的,在大街上為點小事與人意氣之爭,不論最後誰對誰錯必定臉面盡失,是注定討不了好的行為。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冷冷清清、不高不低的聲音輕而易舉地澆熄了阿‧心中的怒火,但她還是滿心委屈的抱怨了一句,「我又沒惹她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