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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監結束,進入派出所辦公室,夏友良試圖解釋著。
「咱們灤城的情況,油田上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幾個孩子,能偷幾塊錢的油。這樣,我們照價賠行麼?」
思瑜垂眸合計著,現在這事已經可以確定是姚家所為。辦好此事,得到京城方面的賞識;或是多撈千八百塊罰金,哪個誘惑更大?
這想都不用想!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派出所將要做出的選擇,她不用看也能知道。
「你們這不讓我們犯難?這次真不一樣,是嚴打!告訴你們,上午分管咱們這一片采油廠的一把手,正好坐在車上。」
「拜托你們……」
夏友良一遍遍的說著,低頭哈藥,就差跪下求爺爺告奶奶了。
林麗芬手臂僵硬,思瑜也有些看不下去。撐著膝蓋起身,她拉起父親,站直了昂首挺胸。
「爸,警察已經說很清楚了,你就再多說兩車軲轆話也是一樣。」
抬頭看向警察,她問道:「我想了解下,如果他們被起訴,時間會是多久以後。對了,我弟弟如今未滿十六周歲,不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這樣的話,最重的處罰會是什麼樣。」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以及,如果長期包庇偷油販油,相關領導甚至在小煉油廠裏有股份,一經核實會承擔怎樣的責任。嗯,暫時就這三個問題,還請專業人士予以解答。」
民警有一瞬間的怔愣,小姑娘年紀不大,可一瞬間他竟然以為,市局局長站在他面前訓話。
所以不經意間,他語氣就少了幾分肯定。
「我們這樣的人,不能……從事你所說的那些商業活動。」
思瑜左唇上揚,笑得諷刺:「不能?你確定你會知道?爸,你昨天見跟面粉廠合作的那個老板時,人家是怎麼說的?」
接到女兒的眨眼,夏友良有什麼不懂:「他說得比較隱晦,就是他那廠送給領導幾分幹股,存在誰那來著,我記不太清楚。」
當著一屋子人的面,父女倆一陣瞎編。夏友良這幾天接觸面粉廠,有些熟悉灤城那些老板們,思瑜則是前世一直經商,見慣了這些彎彎繞。他倆一編起來,故事馬上超出了基層民警日常接觸範圍。
最關鍵的是,民警知道那些小煉油廠真有領導的幹股。見他們說得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他立時就信了。
人家咬住這事不放,現在該怎麼辦?他表示自己人微言輕完全做不了主。今年又要人事調動,萬一出個什麼事,局長把他調到鳥不拉屎的地方做片警可如何是好?
「我們領導絕不會做這樣的事。今天教你們來,主要是了解下情況。我把你們的問題報上去,請示下科室裏的專員。好,今天暫時就到這。」
說完似乎怕幾人反悔,他迅速收起茶杯,拔鑰匙走到辦公室門前,伸手臂做送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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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夏,還真有你的。」
出了派出所大門,王昌交口稱贊:「還有思瑜,剛才把我都嚇住了。」
呵呵
一家人誰都沒出聲,即便知道是姚家在搗鬼,但如果不是被王江拉出去,思明今天不會有這無妄之災。
「今這事是我對不住你們,往後有啥需要就叫我。」
三人皺眉,如果說夏思明是基因突變所以才調皮搗蛋,那王江可真是家學淵源。王昌年輕時就是個混混,好命有了編制,仍不改其本色,他兒子也是從小耳濡目染,順帶帶著院裏幾個調皮孩子往使壞的路上奔去。
剛想拒絕,思瑜腦子突然一轉。
「王叔,我記著您這話了,往後有事你可別嫌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