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昌是那樣的人?還是思瑜侄女爽快,放心,你王叔決不食言。」
目送王昌離開,林麗芬責怪道:「你搭理他做什麼?」
「媽,你和爸想過沒,今天的事為什麼會這麼巧?難道你們衰神附體,一件件的接著來?」
「還真是衰神附體,抽空我得去廟裏拜拜。」這是稍微有點迷信的林麗芬。
「妮兒你說,是那邊……」夏學良指指北,正是北京的方向。
「嗯,就是他們。白蓮特別信奉,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在她心裏,可沒有什麼不與人斤斤計較的自覺。她只會傾盡全力,將她的敵人、看不順眼的人以及招惹過她的人,一腳腳的踩下十八層地獄。」
「這人怎麼這樣……」
「放小說裏,這叫酷霸狂拽,可這正是姚家越來越不入流的原因。真正有地位的人家,只一眼就瞧不上他們這種毫無容忍之量的小家子氣。咱們言歸正傳,王昌你們煩不煩?」
「說實話,煩!」
思瑜攤手:「你們都煩,鎮委辦公室裏高高在上的那一位能不煩?他承了咱家人情,肯定會盡心去辦事。」
「你是說何書記?」
「就是他,咱家頭頂上這片青天正是姚家的下屬。不把他弄走,棉廠別想安生著開。姚家作孽這麼多次,咱們家一直被動反擊,這也太讓人悶了。我想趁著嚴打,給他們拔拔牙。」
30揭穿
雖說在公安局撂下狠話,在父母面前胸有成竹,但思瑜心底也沒有完全的把握。
大城市有大城市的文明,小城鎮有小城鎮的規矩。巴掌大的灤城,有什麼事稍微一打聽就知道。下午在公安局那一番連哄帶騙,她都是有五分說八分。
比如父親的確與幾個面粉廠的合作商有過交流,也提及過與相關部門溝通的問題。但涉及交易部分的隱秘,不是相熟的老友怎麼可能真的如此推心置腹。
這些問題在她說時就已經想過,可當時她沒有辦法。她所靠的,不過是公安那些人身居高位養尊處優多年後的謹小慎微、風聲鶴唳。
「爸,明天我得去驗藥渣,你拜訪那位老板時,順便跟他提一下今天的事。」
夏友良皺眉:「我盡量去說。」
思瑜抱著母親胳膊:「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放心,那些人還舍不得屁股底下那把椅子。」
前世官員最怕的就是上訪,雖然地方政府有各種暗箱操作,但整個國家高層卻是公正嚴明、一心盼著全體人能越過越好的。民對官,關鍵就是看自己的底氣硬不硬,證據足不足。有理了,就能挺著身板走遍天下。
「哎,思明這孩子,真是一天不看著,人就開始不老實。」
「是王江叫得他,不是他主動去的。媽,思明已經好很多了。」
「也是,但願這次囫圇出來,他能好好的。我也不求他考多好的大學,踏踏實實的就成。」
「一定會的。」
思瑜聲音無比篤定,短短一個多月,思明的變化比前世諸多專家開導著還要大。有先前那個商界梟雄比著,她對自己弟弟充滿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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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家人都是心寬的,從小思瑜就被母親教導:遇到事情不要著急,冷靜下來想辦法,慢慢的總能過去。
能這樣教孩子,夫妻倆自然能做到。臨睡前還憂心忡忡,一覺醒來,他們已是精神滿面。林麗芬做好早餐,一家人吃飽。夏友良穿好西裝,父女二人一同出門。
「媽,你也別在家坐著胡思亂想。趁著早上涼快,你去稅務局申請個稅號。」
「別囑咐我,路上小心些。」
思瑜提著兩個包,一個包著昨天的藥渣子,一個則帶上幾份還未熬的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