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一個走神,顧維琛已經放下了手中的雜志,側過臉來正對著她。他的表情帶著些許滿不在乎,又有些傲氣的成分,眼神平靜,只是看著她的時候,古井無波的樣子讓人有點難受。
「你怎麼坐過來了?」
「和人換的座。」
永安把毯子蜷得更緊,自己靠在座位上,像是沒有氣力和他搭話。
「你來上海幹什麼?」顧維琛覺察出什麼,把手裏的雜志扔過去,自己又隨手抽了一本。
永安的臉色微變,垂著眼卻不搭話,把顧維琛丟過來的雜志又放回去。
顧維琛看出她的異樣來,轉過頭來瞧著她。
「來瞧瞧人啊,才發現是多餘的呢!」永安自嘲道,「你不是說我這樣的人沒人要嗎?現在如了你的願,顧維琛。」
「你見到凱文了?」維琛眼神一變,看著永安的目光緊了緊,「你在為他傷心?」
永安默不作聲,顧維琛忽然覺得一口鬱氣在胸間升起,越來越悶。
「看不出你是這麼長情的人!」
永安搞不懂顧維琛的意思,看著窗外一動不動,像個雕塑般。
「和你相遇本來就是個意外,他不是還掛著我現男友的名頭嗎?我們都是成人了,怎麼不明白哪是各取所需,哪是心頭至愛。」
顧維琛一下冷了臉,她的心頭至愛難道是凱文?自己就是她那個各取所需中的成人遊戲?維琛冷笑,半嘲半諷道:「他愛上個男人你就這麼傷心?」
永安轉過頭來看他,飄忽的眼裏似乎能將他看透似的。
「沒什麼好傷心的,前幾天,你不是還在我的床上嘛。」她說的那麼漫不經心,卻讓顧維琛一下子冷笑起來。
「要不要我幫你療傷?藥到病除!」
永安幹笑兩聲,「治療一段情傷最好的藥就是開始一段新的戀情,顧維琛,你敢嗎?」
20.浮想聯翩
永安的眼裏半似天真半似調侃,讓人分不出真假,顧維琛眼裏一緊,別過臉去沒回答這個問題。
接下來的旅程兩人就規矩多了,一個靠在窗前窩成一團,一個閉眼假寐。到了機場,永安拉著行李出去,走了兩步看到顧維琛跟在她身後,愣了一下。
「公司派了車過來,一起?」顧維琛的邀約幹淨利落,永安也不拖拖拉拉的,看到接他的車時也鑽了進去。兩個人都坐在後座,這平時看上去很寬敞的車裏竟一下子覺得窄了。
「還難受?」顧維琛突然冒出一句話來。
永安怔了怔,垂著眼眸道:「我有嗎?」
顧維琛面無表情,只是車沒走多遠,他就把司機趕了下去,自己開著車。
「這是要去哪兒?」永安瞧著外面的景物不對,開口問道。
顧維琛一言不發,車又走了大半個小時才停下。
「到了。」顧維琛自己下去,從後備箱裏拿出兩人的行李,拖著就朝裏面走。永安心裏有什麼念頭閃過,卻不大確信一語不發地跟著顧維琛進了電梯。
門開的那一刹那,永安心裏的感覺最為強烈,可是等她進去後再想轉身出來時,一切已經晚了。
顧維琛一手放了箱子,轉過身腳一勾就帶上了門。
永安正站在他面前,一雙眼帶著猶豫。
顧維琛俯身一勾手,永安就到了他懷裏,這一次,他直接吻住了她,不給她任何陳述的機會。灼熱的呼吸交織著,永安掙紮,敵不過他的堅持,帶著些無措睜著眼看顧維琛略略發狠的表情。不斷的糾纏,帶著雄性特有的強壯和霸道,像要掌控一切。永安慢慢放棄掙紮,由著他親,哪裏都是這熾熱的氣息,哪裏都是他織出的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