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叫慕容韻璿只想作嘔,佟佳妍琴卻是一副和事的笑臉:「澄妹妹這幾月來果然斂了不少性子,這樣最好。祺妹妹,本宮知道前些日子澄貴人做的事情是有些過分了,只是如今木已成舟,事情也不能再改變了,與其活在仇恨裏,不如走出那段隱形,何況現下澄貴人已經知錯,得饒人處且饒人,祺妹妹你說呢?」
心中冷笑。一句得饒人處且饒人,便將自己一生不能有孕之事壓過去了麼?這是自己當初多了個心眼,沒有服下那帶毒的藥,若是當真服用了毒藥不能有孕,豈不是太冤了麼!
可佟佳妍琴畢竟是六宮之首,她的面子到底是不好駁的:「娘娘說的哪裏話,既然皇上都寬恕了澄貴人,嬪妾自然不敢有什麼異議,得饒人處且饒人這話就更不知從何說起了,嬪妾的命都是為侍奉皇上而生,皇上原諒了,嬪妾就自然不會再說什麼了。」
雖說這話裏的意思明擺著是說,皇上要解除上官澄的禁足,慕容韻璿只得遵命,可佟佳妍琴卻一副笑臉:「祺妹妹果真是寬宏大量,善解人意,難怪皇上這麼喜歡你……」
接下來便是眾位娘娘小主們的一番虛文,然後便各自散了。
與李憐汐一同有在回宮的路上,正有說有笑著,卻聽後頭一聲清脆響起:「祺嬪娘娘請留步。」
卷三 卻道故人心易變
第三十四章 這尊卑總是有別的
說話的是上官澄,語氣中帶著兩分挑釁。
「莫要理她,咱們自己走便是。」李憐汐悄聲對慕容韻璿道,「她明擺著就是來挑釁的,妹妹不要她便是了。」
慕容韻璿又何嘗不知,只是眾人剛從翔鳳宮中出來,人來人往的卻是又不少人看著呢,若是慕容韻璿不理會上官澄的招呼,難免落了恃寵而驕之名,反而不妙。
想到這裏,慕容韻璿悄聲對李憐汐道了一句姐姐放心,便笑著轉臉對上官澄道:「是澄貴人啊,找本宮可是有什麼事?」
兩人距離還遠,聲音不自覺的就提高了些,來往的妃嬪看見這樣的好戲,紛紛駐足觀看。
上官澄也不是個傻子,見眾人都看著,自然是恭敬應聲:「嬪妾想跟娘娘好生聊聊,也好讓咱們之間的隔閡早些消除。」
慕容韻璿仍是一副得體的微笑:「貴人說笑了,本宮在翔鳳宮便已經說過,之前的事情本宮不想再提。」
「既然這樣,娘娘不介意嬪妾與娘娘一同回宮,叨擾娘娘一路吧?」此時的上官澄,活脫脫就是一個安分守己的小小貴人,全然沒有幾月前的盛氣淩人。
「自然不會,貴人請便是。」慕容韻璿說了這話,便不再看身旁看熱鬧的妃嬪,自顧自走在前頭。
眾人看著無趣,也各自散了,上官澄方才還是一副恭敬的姿態,轉身卻已經變了嘴臉:「祺嬪娘娘恐怕沒有想到,嬪妾還會有解除禁足的一日吧。」
見上官澄這臉上變幻這樣快,李憐汐不噤嗤笑一聲:「澄貴人這臉色變的可真快,哎,就活脫脫像是上次家宴皇上自宮外宣來的那個變戲法的藝人。貴人當時尚在禁足,恐怕是未能親眼看到那藝人的神奇之處,可依本宮來看,貴人這樣子可是像極了他呢!」
古代等級制度森嚴,即便是人也會分三六九等,而那些伶人藝人之輩,便是屬於三教九流之類,生來只為逗樂,上不得大台面,更會被貴族鄙視。李憐汐這樣說上官澄,當真是讓她難堪了。
果真,上官澄聽了這話,臉上紅一下紫一下有些掛不住,慕容韻璿一副雲淡風輕的姿態,輕輕彈了彈身邊的灰塵:「自上次在禦花園中見你『偶遇』皇上,本宮變料到你定是想要複位了,只是最近疏於防範被你鑽了空子,卻當真是本宮的疏忽了。」
上官澄聽了這話,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那嬪妾就先謝了娘娘的疏忽了。」
誰知慕容韻璿卻話鋒一轉:「只是這話又說回來,即便是貴人解除了禁足又如何?扔是要稱呼本宮為娘娘,自稱嬪妾,這尊卑有別,是萬萬錯不了的。」
李憐汐掩口一笑:「妹妹這話說的可當真不錯,即便是有些人再猖獗,這尊卑有別是萬萬差不了的。」說著對跟隨的宮人們道:「你們說是不是啊?」
那些人都是李憐汐與慕容韻璿的親信,紛紛隨著李憐汐道:「那是自然。」
上官澄氣急,擺脫了方才虛假的嘴臉原形畢露,指著慕容韻璿恨恨道:「慕容韻璿你給我記住了,我在儲秀宮受到的苦楚,我會讓你加倍還上!沒有了德妃做靠山,我看你還能指望什麼!」
說罷便憤憤離去,再不顧什麼規矩禮節。
慕容韻璿不怒反笑:「貴人好走,萬萬莫要氣壞了身子!」
第三十五章 上官澄,定是得人相助!
二人笑笑,並不欲與這等人置氣,便也說說笑笑回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