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曦雨殿,琉璃便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瑣禾迎上前去:「娘娘回來了。哎呦,琉璃姑娘這是怎麼了,一副要生吃人的模樣?」
慕容韻璿微笑,不用理這小丫頭,脾氣不小。瑣禾你先下去吧。
瑣禾應了一聲,琉璃卻是十分不服氣:「奴婢並非脾氣大,只是方才那澄貴人卻也太猖狂了,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當真讓人惡心!」
慕容韻璿臉上帶著笑意:「她是猖獗,可卻總也不過是逞個口舌罷了,本宮若是跟她這種人置氣,沒得失了本宮的身份。」
「話雖如此,可是娘娘,她這樣對娘娘,未免太……」琉璃仍是不服氣。
「好了,本宮現下沒有這些閑工夫和上官澄在口舌爭個上下。現下本宮想要知道的是,到底是何人為上官澄開辟了道路,讓她複位!」
「娘娘的意思是,上官澄此番被皇上解除了禁足,並非是以她個人之力,而是有人暗中相助?可是上官澄曾是幾乎得罪了六宮的所有人,而娘娘更是恩寵漸盛,是誰這樣不識好歹,竟會暗中幫助上官澄?」琉璃不解。
只是這樣的疑問可不是慕容韻璿也想問的麼,是而只是輕輕搖頭:「本宮也不知道,不過本宮隱隱覺得,那人既然幫助上官澄解除禁足,後頭肯定還會有其他的陰謀,並且這陰謀必定是針對本宮與媛嬪的。」
琉璃點頭,旋即安慰道:「娘娘也莫要這樣悲觀,雖說這後宮之事錯綜複雜,但娘娘現下已在嬪位,更有皇上的寵愛在,諒誰也不敢隨意欺負了娘娘。」
自知此時急不得,慕容韻璿微微點頭,微笑道:「你說的也有道理,更何況現下即便是本宮想要處理,也沒有什麼頭緒啊,你下去吧,去幫著瑣禾處理一下殿中的事情。」
琉璃會意退下,慕容韻璿向來就對瑣禾有所防備,出了這樣的事就更想知道瑣禾的底細,這些琉璃是知道的。
一日無事,郭絡羅氏被禁足,趙攸潔也是形同失寵,就連郭絡羅氏身邊的蓮貴嬪與芹貴人也跟著不受皇上待見,唯有慕容韻璿並未受到牽連,反而大有恩寵日盛的架勢,引得六宮側目,紛紛稱慕容韻璿又望成為第二個佟佳妍琴。
黃昏養心殿卻有傳來消息,說是垣昊又翻了慕容韻璿的牌子,讓慕容韻璿好生准備侍寢。
「好幾日了,有些事也該問一問了。」慕容韻璿這樣想著,換上一身素淨的衣服等候垣昊的到來。
垣昊去曦雨殿倒是極早,天色還未完全暗下,垣昊一時興起便教慕容韻璿為其奏琴,期間似是不經意問道:「璿兒,朕此番解除了上官澄的禁足,璿兒可有何異議麼?」
異議?
慕容韻璿心中冷笑,即便是自己心中有什麼異議又有什麼用,她上官澄還不一樣是被封了貴人,在儲秀宮中逍遙自在,俗話說這見面三分情,自然是有道理的。
第三十六章 對他來說,皇權最重
停下手中撫琴的動作,慕容韻璿起身款款來到垣昊跟前:「臣妾不過是一介女流,不懂這些,只知道皇上說的話是聖旨,自然是正確的。」
「你對朕,還是有氣的啊。」垣昊並不惱,不無感慨道,「這幾日朕一直未來看你,就是不知要怎樣跟你解釋這件事情,澄貴人對你做的那些事,朕沒有忘,只是現下邊關蕩動,正是用兵的時候,上官澄的父親在朝中武官中算是拔尖的,可是朕若是拘著人家的閨女,怎能讓人家衷心給朕賣命呢……」
後宮不得幹政,這曆來是大章朝後宮妃嬪必須謹記的事情,慕容韻璿聽垣昊句句涉及前朝,忙跪下道:「後宮不得幹政,臣妾不敢有所怨言。」
垣昊微微搖頭,將慕容韻璿扶起道:「璿兒,你可知你為何能從六宮妃嬪中脫穎而出,讓朕這樣寵你?」
「嬪妾不知。」這話倒是不假,論家室,論長相,論才華,雖慕容韻璿在後宮諸妃中算的上出類拔萃,卻也不是一枝獨秀,可垣昊卻就是偏偏誰也不寵,只寵慕容韻璿一人,這的確是個怪事。
將慕容韻璿拉到自己身旁坐著,垣昊拉住慕容韻璿的雙手道:「朕初次見你,變覺得你身上有一副桀驁不馴的氣質在,卻又不是不可駕馭,這種氣質當真是吸引著朕,再後來,朕竟無意見發現你的許多愛好與朕相同,是而朕……珍惜你。」
若是在平日裏這樣說,慕容韻璿或許還會有絲毫的感動,可是現下這樣的時機:上官澄的禁足解除並被封了貴人。這無異於將從前她犯下的罪過生生抹去了,原因只是一句為了讓其父親安心為朝廷賣命麼?
再次感慨,這個男人心中,女人不過是在安逸時打發時光的工具,或許真的會寵,但那不過是像主人寵一只小貓小狗一樣,開心了就哄哄,甚至心情好的時候能夠滿足它的任何要求,但是寵物終究是寵物,若是主人有什麼需要,即便是把寵物殺了吃肉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想到這裏,慕容韻璿不禁有些自嘲,明明早就知道這個人把皇權看的比什麼都重要,現下又有什麼好傷心絕望的,自己入宮的目的不就是保家族平安麼?
「臣妾謝皇上垂愛,至於澄貴人的事情,既然皇上說是與朝廷有利,臣妾自然不會有什麼異議。」雖說想的十分透徹了,可終究,慕容韻璿還是沒有對垣昊笑一下,垣昊自覺沒趣,悠悠道:「時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朕……回養心殿了。」
說完並不等慕容韻璿回答,張口喊道:「福記安,回養心殿。」
福記安自殿外匆忙進殿,臉上有著明顯的吃驚之色,看垣昊與慕容韻璿都黑著一張臉,大約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忙賠笑道:「皇上,現下天色已晚,外頭霜氣重,啟祥宮離養心殿又遠,奴才怕皇上此時外出,對龍體不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