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昊的眼睛斌沒有正眼看洛盈,只輕輕道了一句:「你放心,朕必定會還給你一個公道。」便想要繼續先前的旨意。
洛盈情急,見這樣的場景,撲通一聲跪倒,因為懷有身孕,做這樣大幅度的動作震的生疼,臉上露出扭曲的神色,卻還不忘哀求道:「請皇上晚些再下旨。」
這一舉動的確是讓在場的每一位都十分震驚,其中最最震驚的當屬郭絡羅氏,她一副吃驚的模樣,嘴中卻是念念有詞:「芹嬪這是作甚,你腹中還有龍嗣,即便是你不愛惜自己的身子,也要保護好龍種啊。」
顯然,洛盈的舉動並不在她們事先碼好的戲碼當中,意識到此時會有轉機,卻怎麼也不相信洛盈會站出來幫助自己,要知道就在前幾日,洛盈剛剛向自己投誠被拒絕了,此時怎會這樣拼命的幫助自己?!
可是事情的發展態勢卻是如此,洛盈忍著腹中的疼痛,眉頭緊蹙卻不忘請皇上收回成命:「皇上,事情的內幕臣妾知道,請皇上榮臣妾慢慢道來。」
事情果真是有轉機的,慕容韻璿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雖說既然選擇了入宮,慕容韻璿便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可是若是方才的罪名真的坐實,必定是株連九族的大罪,自己死不足惜,若是讓父親母親和可愛的弟弟妹妹搭上一條性命,她即便是到了九泉之下也不能安生。
垣昊聽到這話,果真將注意力轉向洛盈,還未開口卻聽見郭絡羅氏急急開口道:「芹嬪身子不好,就別費這心神了,有本宮在這,必定還你一個公道。」
垣昊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擺擺手示意郭絡羅氏噤聲:「除了芹嬪,旁人誰都不許說話,朕要親耳聽芹嬪說。」
這話一說,郭絡羅氏自然是不敢再說什麼,只是狠狠的瞪了洛盈一眼,像是在威脅著什麼。雖然背對著皇上,卻沒能逃過慕容韻璿的眼睛,這一舉一動都被慕容韻璿看在眼裏,心中有了新的打算。
不過即便是有再完美的計劃,此時還是聽聽洛盈說什麼最為重要。
「那尊送子觀音像確是祺貴嬪送給臣妾的不錯,可是底座中的麝香,卻是臣妾自己加進去的。」洛盈用一支手和雙膝支撐著整個身軀,腹部在這樣的姿勢下看起來竟是十分平坦的。
垣昊眉頭微皺,似乎不敢相信這句話的真實性:「你說什麼?!」
洛盈緩緩點頭:「臣妾不敢期滿皇上,如若皇上不信,在臣妾的庫房之中還有些沒有用盡的麝香,皇上盡管派人去查便是。」
聽洛盈這樣一說,郭絡羅氏不動聲色的舒了一口氣,大概是慶幸洛盈沒有將她的計劃和盤托出吧。洛盈撒了謊,慕容韻璿自然是能後看出來的。
垣昊朝著福記安使了使顏色,福記安會意帶人去了庫房,果真看見在庫房之中有些沒有用盡的麝香。想必當時郭絡羅氏沒處銷贓,更怕垣昊會因此而大行搜宮,這才將這些東西放在芹嬪的宮殿中,芹嬪是受害者,她的宮殿自然是沒有人會想到去搜的。
片刻之後,福記安將一坨黑色的東西放於大殿之前,為著是有損女體的東西,特地沒有拿進殿內——果真是麝香。
垣昊臉色變得鐵青,有些歉意的看向慕容韻璿,慕容韻璿卻並不領情,在四目相視後將眼睛轉向別處。
垣昊感覺有些尷尬,這才想起對洛盈道:「那麼你為何要在自己殿中放這樣的東西,不知道這東西對女人危害極大麼?」
洛盈慚愧點頭:「臣妾知道,只是臣妾想念皇上,皇上卻遲遲不肯來臣妾宮中,臣妾是沒有辦法才用了這一招,想用麝香引起胎動,之後皇上就會來宮中看臣妾了。」
這謊編的雖說不是十分完美,卻到底也是一個能說的過去的理由:「潔貴人前幾日告訴臣妾,若是只用麝香熏個幾日,並不會對胎兒有實質性的損傷,只是會引起普通的胎動而已,並且還特地囑咐了臣妾,麝香乃是宮中禁品,又對女體有傷害,一定要遠離內殿,且萬萬莫要被人發覺。」
這樣便是牽扯出了趙攸潔了,想必洛盈也大概明白,憑借一己之力並不一定能夠將郭絡羅氏完全扳倒,是而先斬斷其左膀右臂。
趙攸潔聽洛盈竟然反咬一口,大驚失色,忙跟著跪下道:「皇上明察,臣妾可沒有對芹嬪說過那樣的話啊!」
垣昊此時憤憤看著趙攸潔,卻也不聽她的解釋:「前些日子你在翔鳳宮胡言亂語,朕念你是初犯,只是降了你的位分,未曾有其他的懲處,可你卻不思悔改,甚至變本加厲,朕豈能容你!」
「福記安,曉諭六宮,潔貴人屢教不改,朕心甚寒,著將為官女子,充做啟祥宮宮女,侍奉汐貴嬪。」
這一步,著實是將趙攸潔打入了無底深淵,郭絡羅氏見狀,忙附和道:「潔官女子罪有應得,可芹嬪卻也不是沒錯,她利用腹中孩子爭寵,已經違背了祖例,應當嚴懲,還請皇上明察。」
慕容韻璿聞言,輕嗤一聲。聲音雖然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到。
留著無用了,便將其打入無底深淵,這邊是郭絡羅氏一向的做法。
第六十七章 洛盈深夜來訪
垣昊看了慕容韻璿一眼,臉上帶著歉意,旋即開口道:「芹嬪的做法的確是有違宮規……」
卻在這時,慕容韻璿上前一步,揚聲道:「皇上,芹嬪妹妹的做法雖不甚妥當,卻到底懷有身孕,再者,芹嬪妹妹之所以這樣做,也是仰慕皇上,臣妾為芹嬪妹妹求情,懇請皇上不要責罰與她。」
聽了這話,郭絡羅氏當即急道:「祺貴嬪的意思,是要藐視宮規麼?若是懷有身孕便能置法律不顧,那麼有了這次的事情,後宮妃嬪都群起效仿,祺貴嬪告訴本宮,到那時,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