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實在不忍心打擾,可是時間不等人,慕容韻璿示意太醫在殿前噤聲,自己小心翼翼的湊上前去:「皇上,汐姐姐的催產藥已經准備好了,太醫說隨時可以開始。」
垣昊稍稍側臉:「嗯,叫他們進來吧,朕陪著汐兒。」
這本是不和規矩的,一般說來,女子生產被認為是極其不吉利的事情,即便是普通平民的丈夫也不會在產房內陪同,更何況是皇上。
(之前一章重新編輯過了,親們再去看一下)
慕容韻璿一怔,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卻聽見李憐汐開口道:「皇上肯這樣對臣妾,臣妾已經心滿意足,女子生產不吉利,臣妾不要皇上冒這個險。」
垣昊本是想要再說什麼,看著李憐汐堅持的表情也不再堅持,只是說了一大堆安慰的話才依依不舍的出去了。
「本宮沒有別的要求,只要母子平安。。」送走了垣昊,慕容韻璿沉聲對太醫道。
她平日裏甚少這樣嚴厲,此時卻是十分嚴肅,大有不怒自威的架勢——也是,慕容韻璿本就生在慕容家,雖說十幾歲的時候就跟隨慕容章一同遷往永春,可一個人的氣質往往是在小的時候就已經養成,加上現在慕容韻璿一襲貴嬪裝束,也增添了幾分莊重的架勢。
其實即便是慕容韻璿不說什麼,早就在後宮呆了多年懂得察言觀色的太醫,見到方才垣昊對李憐汐依依不舍的樣子,就該知道李憐汐在垣昊心中的重要性了,對李憐汐自然是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馬虎。
此時見到慕容韻璿對李憐汐的事情也這麼上心,忙惶恐打了個千道:「微臣必定盡心竭力。」
「這樣便是最好,如若汐貴嬪此番能安然無恙,本宮必定不會少了太醫的好處。」慕容韻璿只是冷言了這樣一句,轉臉握住李憐汐的手:「姐姐放心,皇上與妹妹都在。」
李憐汐並沒有表現出多麼害怕,反而擠出一抹微笑:「妹妹放心,我沒事。」
慕容韻璿出了李憐汐的寢殿沒多久,郭絡羅氏和佟佳妍琴就先後趕到了,皆是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讓不知情的人一看,以為她們都是聽到消息便連忙趕來的。
「皇上,不知汐妹妹的情況怎樣了,好端端的怎會突然腹中疼痛呢,可是吃壞了什麼東西?」
佟佳妍琴仍是把自己當做一個家族的長者,「焦灼」問道。
在聽到佟佳妍琴的聲音之後,垣昊本來深深緊鎖著的眉頭稍稍有些舒展,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聽到:「太醫說,汐兒是服食了什麼東西,這才導致腹中胎兒受到傷害,不得不催產。」
「催產?」佟佳妍琴和郭絡羅氏幾乎是同一時間把這句話說出了聲。
「太醫說如果現在不催產的話,姐姐和腹中的孩子都會有生命危險。」慕容韻璿本是一言不發,此時只冷冷一句,話中帶著恨意。
還未等有其他的反應,卻聽內殿「啊」的一聲淒慘的尖叫。
「姐姐。」慕容韻璿聽了這聲音忙轉身朝著內殿跑,卻被反應更快的垣昊攔住:「璿兒,你不能進去,血腥的東西,朕不能讓你見到。」
慕容韻璿被垣昊攔著沒辦法進去,聽著李憐汐一聲比一聲淒慘的叫聲,心像是刀剜一般的疼。
「皇上,您快救救姐姐,救救姐姐啊……」
從未有過的無助,在慕容韻璿的心裏,早就把李憐汐當做親生姐姐,聽著她在內殿一個人受苦,真想讓自己代替她去感受這份苦楚。
「璿兒別激動,朕馬上召來太醫了解情況。太醫,太醫!」
太醫院副使匆匆出了殿門:「皇上。」
垣昊此時心中恐怕也是焦灼不已,暴躁道:「汐貴嬪怎麼樣了?為何叫的這般痛苦!」
副使惶恐跪倒在地:「回稟皇上,娘娘服下催產藥,此時藥效已經上來,馬上就要生產了,是而痛苦,加上娘娘之前被人服下過不知名的藥物,恐怕生產的時候會有困難,微臣等正在想辦法。」
什麼?原來對李憐汐下手之人一早就想到此時對李憐汐下手,恐怕太醫會想到催產,是而已經做好了防範麼?這樣說來李憐汐可不就是凶多吉少了麼?
「什麼?朕的後宮竟然穢亂到如此地步?!查,給朕查!另外,傳朕的旨意,如若汐貴嬪能順利的產下龍子,朕即刻賜『辰』字作為封號給她!」垣昊一手抱著慕容韻璿,一手攥著念珠不停的攆著,看得出也是擔心和緊張的。
「這是上上榮寵,你們快快去告訴汐貴嬪,讓她安心生產,皇上與本宮,還有宮裏的這眾多姐妹都在外頭掛念著她呢。」到底沒有什麼情分,都這樣的時候了,佟佳妍琴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可是位分,對李憐汐來說恐怕從來都是次要的吧,她真正想要的不過就是垣昊對她的哪怕一點點的寵愛,或者是憐惜。
太醫複命之後匆匆返回內殿忙碌,李憐汐的叫聲卻是一聲比一聲淒慘,慕容韻璿在外頭聽著李憐汐的撕心裂肺的叫喊聲,緊咬著嘴唇,幾乎要被她咬出了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