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神情恍惚,慕容韻璿找回理智:「皇上,汐姐姐怎麼樣了?」
垣昊一個手撫摸著慕容韻璿披在肩上的頭發,似是不經意道:「今天太醫來跟朕稟告過了,汐兒的福氣也確實是大,現在已經基本上脫離危險了,只是小公主……」
揚起一抹甜美的笑容,慕容韻璿柔聲道:「小公主是皇上的骨肉,必然是更有福氣的,雖然是早產兒,但臣妾相信她肯定能好好的活下來。」
「唉……」輕聲歎了一口氣,垣昊似乎不想再說什麼,「後宮的烏煙瘴氣,朕不是不知道,可是牽一發而動全身,朕有心整治卻總是被許多事情牽扯著……」
慕容韻璿不知該說些什麼,若是以前聽垣昊說這樣的話,或許還會覺得同情,可是現在,慕容韻璿只覺得垣昊虛偽。
「好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了,這幾日你累了,朕先回去批折子了,你好好歇息一下,朕晚些再來看你。」
垣昊寵溺的摸了摸慕容韻璿的頭,又特許她不用下床跪安,這才回了養心殿。
睡也睡的差不多了,慕容韻璿喚來晴鳶:「你去找張貴嬪,請她有空的時候過來一趟,就說本宮有事要和她商量。」
就在這空檔裏,慕容韻璿好好打聽了一下小公主的情況,太醫說小公主的情況還好,畢竟皇宮中的任何條件都是全天下最好的,更因為垣昊對這件事情的重視讓旁人不再敢輕易的對小公主下手,是而小公主的恢複情況還是很好的。
大約一個時辰的功夫,張嘉來到承乾宮。
「姐姐,你來了。」
既然是決定了要和張嘉通力合作,慕容韻璿日常也經常稱張嘉一聲姐姐,畢竟論資曆來說,張嘉畢竟是宮中的老人了。
「嗯,妹妹找我可是有什麼事麼?」張嘉雖已經猜到慕容韻璿找自己前來大概的意思,可是卻到底也是不能確定的。
「今日叫姐姐前來,就是來商量一下關於辰貴嬪的事情,辰貴嬪是被人害的這無可厚非,可是妹妹卻怎麼也找不到有利的證據證明,並非妹妹多事,妹妹和辰貴嬪素來走得很近,姐姐是知道的,今日那人敢害辰貴嬪,恐怕下一個就是妹妹我了。」慕容韻璿說著,臉上也露出了愁色。
張嘉臉上有些異樣的神情:「妹妹的心中恐怕已經大概確定是誰對辰貴嬪動了手腳了吧,只是苦於沒有證據,不能奈何與她罷了。」
果然聰慧,慕容韻璿心中暗暗歎道,張嘉能在宮中隱姓埋名這麼多年,畢竟是有她的長處的。
「姐姐最懂妹妹的心思,誰說不是呢,可是即便是妹妹心中明白,即便是六宮中的姐妹都知道此事是誰所為,可是沒有確切的證據,咱們又能拿她怎麼辦呢?」
「妹妹真的覺得,此事就只是她所為,沒有旁人的參與麼」不陰不陽的冒出這麼一句,讓慕容韻璿當真是摸不著什麼頭腦了。
旁人?郭絡羅氏身邊的親信已經一個個投奔了自己,她不過就是一個孤家寡人了,慕容韻璿也只是等待著最後一記重磅,就徹徹底底的把郭絡羅氏打垮,張嘉這一句話,卻是讓慕容韻璿有些不明白了。
「姐姐這話的意思,妹妹不太明白。」
張嘉嘴角輕撇,微笑道:「姐姐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妹妹想想,若是真的只是她一人所為,後宮發生過那麼多的事情,即便是她計劃的再周密也總會有破綻出來吧,怎地她卻還是穩坐四妃之位,沒有絲毫的動搖呢?若不是有人暗中與她默契配合,她能達到這樣的程度麼?」
這話說的慕容韻璿當真已經,張嘉分析的不無道理,郭絡羅氏定是有人暗中相助的,並且可以肯定的是這人還有著很高的權利,那麼,這個人會是誰呢,是佟佳妍琴,或者是垣昊?
第八十四章 問世間情為何物
雖然慕容韻璿已經知道了垣昊的秘密,可是作為一個皇帝,怎麼想慕容韻璿也不信垣昊會真的這樣殘害自己的孩子,更何況,開枝散葉多些子嗣本是作為一個皇帝應該做的,即便是垣昊再怎麼凶殘,也應該為以後考慮啊。
除此之外,還有一層就是,張嘉這樣說明顯是知道了什麼,可是卻不想多說,看來即便是慕容韻璿摸清楚了張嘉的把柄,張嘉也不會真的對慕容韻璿俯首稱臣,其實想想也是,後宮之中哪裏有什麼真正的臣服,大多都是趨利而聚,利盡而散罷了。
「妹妹愚鈍,還請姐姐明示。」實在不知張嘉葫蘆裏買的什麼藥,慕容韻璿最後也忍不住問道。
只是張嘉卻並不願據實相告:「瞧妹妹這話說的,妹妹的聰明才智恐怕這整個後宮都沒有幾人能比,更兼皇上對妹妹寵愛異常,怎得倒成了愚鈍了,只是一層,妹妹在宮中的時間尚短,有些事情想不到也是在情理中的,莫要說妹妹,就連做姐姐的,有時候也是完全弄不清楚她們的真實意圖。」
繞來繞去繞了半天圈子,張嘉卻並沒有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的意思,慕容韻璿大抵也是明白了張嘉的立場,索性不再多問:「既然姐姐不欲多說,妹妹也不多問了,妹妹相信姐姐不說自有姐姐不說的道理。」
說完這話,卻見張嘉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那表情甚是詭異,似是見到了一個多年未見的故人,這樣一來,慕容韻璿也覺得渾身不自在,不由得叫道:「姐姐,姐姐?」
誰知這樣一叫,卻更是讓張嘉失神,一步上前握住慕容韻璿的手:「妹妹,是你嗎?」
慕容韻璿不知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只是柔聲道:「姐姐,是我,是妹妹啊。姐姐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