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過多的禮儀,甚至連最簡單的一句請安都沒有,只是最最自然的環住垣昊的胳膊,嬌嗔的語氣便是搖身一變成了十足的小女人。
垣昊倒也不惱,寵溺的看著佟佳妍琴:「琴兒怎樣都是一樣美,何須打扮呢?」
兩人相視一笑,一應宮人知趣退下,儼然一副濃情蜜意的場景。
拉著垣昊在內殿坐下,佟佳妍琴似做無意:「皇上今日下早朝似乎比平日裏晚了些。」
垣昊微微點頭:「不錯,今日前朝解決了大難題,朕心裏高興,就和那些個大臣們多聊了幾句。」
聽了這話,佟佳妍琴似乎感同身受一般露出萬分喜悅的表情:「那可真真是好事一件呢,難怪臣妾見今日的皇上龍顏煥發,比平日裏更加帥氣了呢。」
「朕的琴兒嘴真甜。」垣昊輕輕捏了下佟佳妍琴的鼻子,「琴兒不問問朕是什麼事讓朕如此高興麼?」
「後宮不得幹政,臣妾不敢忘。」佟佳妍琴嘟起小嘴,一副受了氣的小媳婦一般。
說來她這樣的反應也是有緣由的,早在慕容韻璿等一幹人都未進宮之時,佟佳妍琴卻是因為多嘴問了垣昊幾句前朝的事情,惹怒了太後,非要處罰,若不是垣昊抵死攔著,恐怕現在佟佳妍琴也不會在貴妃之位了。
垣昊自然是沒有忘記這麼一檔子事,微微一笑道:「朕怎麼沒看出琴兒還這般小性呢?」
玩笑歸玩笑,之後垣昊還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佟佳妍琴。
原來是近日大章朝周邊戰亂四起,竟是大章朝南部的一個小國——‧期S國屢屢挑起戰事,雖說‧期S國不過是一個小國,可這樣在大章朝周邊屢屢找事,確是給周邊百姓造成了許多不便,若是大肆進軍不免落了以多勝少以強欺弱的罪名,垣昊近日一直為此事發愁不已。
就在前日,上官澄的父親上官義出兵對其震懾,竟是不費一槍一炮擊退了‧期S國進犯的部隊。
佟佳妍琴表面上看起來認真聽著垣昊的話,表情卻是有著微妙的變化,待垣昊說完,佟佳妍琴立刻揚起一副笑容道:「這樣說來,可真真是好事一件啊。」
垣昊似乎並未發現佟佳妍琴的變化,只沉浸在高興中不能自拔,卻突然低頭對懷抱中的佟佳妍琴道:「朕有意安撫上官義,而上官義的女兒朕也總不好虧待了她,今日朕來,除了來看望琴兒,還想聽聽琴兒的意思。」
不虧待便是要晉位了,若說上官澄沒有什麼重心思,且位分尚低,若是晉個一級兩級的倒也本不打緊,只是佟佳妍琴明顯意在後位,怎會允許在這個時候被人橫插一杠打亂了計劃呢?
這樣想著,佟佳妍琴款款開口道:「依臣妾看來,上官大人卓爾不凡,實乃難得。前些日子為皇上平定了哈鐸,今日又平定了‧期S,就連澄妹妹也為皇上出力,與哈鐸公主——寧貴人關系甚好,這樣處處為大章朝著想的功臣,妃子,皇上是該重賞才是。」
垣昊聽了佟佳妍琴的話,陰沉著臉思忖片刻方開口道:「澄嬪有功,卻總是冒冒失失的,如今位分尚低還好,若是真封了貴嬪,恐難服眾。你且悉心教導她,待來日她為人沉穩之時,朕再行晉封,如今……你且擇一封號給她便是。」
語畢,垣昊離去,只留佟佳妍琴在殿內恭敬福身:「恭送皇上。」
見垣昊離開,翔鳳宮的掌事宮女春熙進殿來攙起佟佳妍琴:「娘娘何苦惹皇上不高興呢?」
佟佳妍琴順勢起身,端起桌上的茶一飲而盡:「皇上想要晉封,本宮又怎能阻攔?唯有向皇上一一列舉上官義與澄嬪的功勞,皇上才懂得什麼叫功高蓋主。」
到底是侍奉垣昊多年的女人,佟佳妍琴對垣昊的了解恐怕比這後宮中的任何一個女人都多,恐怕也正是因為這個,才鑄就了她長盛不衰的榮寵。
次日,六宮紛紛接到旨意,說是儷貴妃體恤澄嬪在嬪位已久,特賜號「芬」字給她,做芬嬪。
雖說慕容韻璿在禁足中,這樣的旨意卻到底還是要傳達到的,待傳旨的內監離去,琉璃不由得憤憤道:「她算是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我家娘娘平起平坐。」
這話當然只是在私底下說,卻被恰好在一旁的瑣禾聽到。
「琉璃姑娘,現下咱們娘娘落魄,不必當初盛寵,姑娘言語中是該注意著點,小心禍從口出。」
其實若是初入宮時的琉璃,或許會真的說出這樣的話來,可是如今,陪著慕容韻璿一起經曆了這樣多的大起大落之後,便再不會這樣輕浮不謹慎了。之所以這樣說,無非就是想觀察一下瑣禾的反應,慕容韻璿交予她的任務,她自然是不敢忘的。
聽了瑣禾的教訓,琉璃仍是一副不服氣的樣子:「我自然是知道的,這話我也不過是在承乾宮說說罷了,不過姑姑且看芬嬪的樣子,竟是與咱們家娘娘平起平坐,這……」
未等琉璃說完,瑣禾將食指放在嘴唇中間示意琉璃噤聲,匆忙把她拉到一旁,四下張望確定沒有別人聽到之後方壓低聲音道:「我的小姑奶奶,您能不能別再說了,就算是為了璿嬪娘娘積德,好不好?」
瑣禾的臉上露出的是來自內心的焦灼,若不是慕容韻璿提前告訴琉璃說,瑣禾極有可能是佟佳妍琴安插在承乾宮的眼線,琉璃險些就信了她是真心實意為佟佳妍琴好。
可是話都說道這樣的份上,琉璃自然也不能再說什麼,只是裝作一副十二分不情願的樣子噤聲,臉上卻還是寫著不服氣。
瑣禾再三叮嚀不讓琉璃多說話之後才去忙了自己的事情,見瑣禾走遠,琉璃這才進殿找到慕容韻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