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瑣禾並不欲坦白,慕容韻璿也不想跟她廢話了。從入宮開始,慕容韻璿就對瑣禾一直有所戒備,曾經以為瑣禾會是郭絡羅氏的人,甚至懷疑會不會是太後身邊的人,直到最近才真真正正的明白,那個素來以寬宏大量為名的「儷貴妃」,原來在自己初入宮時便已經盯上了自己,若說原因,大抵就是慕容家與佟佳氏兩族的恩怨吧。
第九十九章 鋤奸
「不明白?本宮心目中的瑣禾一直是一個聰明機智的女子,怎麼也有瑣禾不明白的事情呢?」
皮笑肉不笑的語調當真是讓人覺得‧的慌。
見瑣禾已經緊張的說不出話來,慕容韻璿站起身在瑣禾身邊踱步:「既然你聽不懂,那本宮就來提醒提醒你,你真正的主子其實不是本宮,而是儷貴妃,你來本宮身邊的目的便是監視本宮的一舉一動,也就是說本宮入宮以來的所有動作都在你家主子的掌握之中。本宮說的沒有錯吧?」
聽到這裏,瑣禾明白自己所有的小把戲都已經被慕容韻璿拆穿,當即癱軟在地,臉色鐵青再也說不出話來。
見瑣禾不再反駁,慕容韻璿輕哼一聲,鄙夷的看了一眼瑣禾方冷冷道:「你以為本宮就真的對你這樣放心,什麼事都不瞞你麼?還是真當我慕容氏都是傻子?這樣步步緊逼,將我慕容氏趕盡殺絕,你們就不怕本宮被逼急之後反攻麼?」
這話本應該給佟佳妍琴說的,許是在這樣的時候,慕容韻璿的情緒多多少少也有些失控吧,竟是一股腦的都說了出來,其實本也無妨,佟佳妍琴與慕容韻璿早就已經是水火不相容了,雖然在表面上佟佳妍琴仍然保持著寬和待人的模樣,只是在宮中呆的久了,想必也沒有多少人再會被這表象所迷惑了。
正是冷場的時候,卻見琉璃用同樣的方法將小常子也帶進了殿中。
本是不知出了什麼狀況的小常子進殿看到癱在地上的瑣禾,當即明白事情敗露,第一反應竟是想要逃出門去,只是琉璃卻早有防備,將房門緊緊關住,並調了侍衛在殿門前。
「小常子,本宮平日裏竟沒發現你還有這等吃裏扒外的本事,說罷,還有什麼好解釋的沒有?」
慕容韻璿冷冷道,聲音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句句都割在小常子的要害處。
自然是沒有什麼好解釋的,瑣禾都已經撐不住了,小常子更是沒了底氣,只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再不說話。
宮中兩個最大的細作總算是被揪出來了,慕容韻璿松了一口氣,卻是有些乏了,是而擺擺手道:「去把他們關到庫房裏吧,沒有本宮的命令,任何人不許將他們放出來,對外邊也不要聲張,只道他們見本宮落魄,想要偷了本宮的首飾拿出去換些銀錢,正好被本宮捉住。」
琉璃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點了頭便去忙了。
「妹妹,本宮有個事還需要妹妹幫忙。」琉璃壓著瑣禾與小常子去了庫房,慕容韻璿這才轉身對晴鳶道。
只是晴鳶聽見這句話卻總覺得太過生疏,忙道:「娘娘您可莫要這樣說,人前嬪妾不得不裝裝樣子,可在私底下,嬪妾不敢忘了自己的身份。」
對於晴鳶對慕容韻璿的衷心,慕容韻璿自然是感動的,只是在這份感動中也夾雜著一絲懷疑,想到這裏,慕容韻璿自嘲的笑笑,後宮的爾虞我詐已經扭曲了本來善良的人性,現在的自己,不相信任何感情,什麼姐妹情、主仆情、愛情……什麼什麼在權勢與榮華的對比下都會變得這樣渺小,渺小的讓人只能忽略。
回過神來,握住晴鳶的手,慕容韻璿傾心道:「你的身份,就是皇上的妃嬪,正兒八經的雅答應,再沒有其他的身份。晴鳶你要記著,只要你自己不妄自菲薄,就沒有任何人敢看輕了你。」
晴鳶認真點頭,她大約也是知道的吧,既然邁出了這一步,就再也不會有回頭的可能。
不再說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兩個人將頭湊在一塊,商量著下一步的舉動。
次日,晨昏定省過後,晴鳶帶上一盒糕點前往養心殿向垣昊請安。
本來今日來垣昊對晴鳶一直算是寵幸,是而雖是宮女出身,福記安卻到底是對晴鳶畢恭畢敬的打了個千道:「雅答應吉祥,不知雅答應這個時候過來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晴鳶微微一笑,人家拿自己當個人看,自己可是不敢忘本的,再者六宮誰不知道福記安是垣昊的貼身內監,飲食起居都由他照料。是而還是畢恭畢敬對福記安微微福身,微笑道:「公公安好,我也沒有什麼要緊的事,只覺得皇上日理萬機肯定乏得很,特地做了些吃食,不知道皇上是不是喜歡。」
說著這話,福記安已經將晴鳶手上的食盒接過去,賠笑道:「小主親手做的吃食,這份心意皇上必定喜歡。這樣,小主稍候片刻,待奴才拿著這吃食給皇上送去,再來給小主回話。」
晴鳶微笑,其實這本是慕容韻璿與晴鳶一起做的一場戲,那吃食不是別的,正是垣昊最愛的江米綠豆糕,更是由慕容韻璿親手制成,即便是垣昊已經對慕容韻璿毫無感情可言,對於這個特殊的味道,慕容韻璿相信垣昊還不會這麼快忘記。
果真,福記安進去養心殿片刻的功夫,便已經滿臉笑容的出來回話:「小主,皇上見到小主的吃食很是高興,讓小主進去坐坐。」
晴鳶依然保持著得體的微笑,道一句「有勞公公」便只身進去了養心殿。
「皇上萬福金安。」
今日的晴鳶一身水碧顏色,為著位分不高只在頭上星星點點弄了些許裝飾,卻正是襯出晴鳶小家碧玉的姿態。
只是垣昊仿佛正神遊天外,沒有注意到眼前這個璧人,這樣的氣氛著實有些尷尬,沒有垣昊的命令,晴鳶又確實不敢起身,只得溫柔喚道:「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