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朱祁鈺只能進宮找錢皇後搬救兵。錢皇後自然早已得知此事,很是惱怒的嗔怪了這個心急的‧王。然氣歸氣,還是給了他一個錦盒,托他交給胡瀾,算是給他個台階下。
朱祁鈺揣著錦盒剛到胡府,就遇到回來收拾東西的箐兒,這才得到胡瀾的下落。本還擔心吃定了胡瀾的閉門羹,卻沒料到胡之驥這次非但沒幫著自家小妹數落自己,反倒客氣的邀請自己同遊。
這會也顧不得胡之驥葫蘆裏賣的什麼藥,朱祁鈺樂滋滋的策馬揚鞭,隨著胡瀾的倩影追了出去。
025 將軍坨李秀才(為空笛悠悠紅酒加更)
胡瀾一路都沒鬧明白二哥幹嘛把朱祁鈺叫上,心裏存著疑惑,幾次甩開朱祁鈺想問個清楚,卻被胡之驥或躲開,或搪塞。
胡之驥的打算自然要周全得多。他從未見過吳成晟,但眼看著小妹相思了這些年,不能不去留意。而他跟王振的關系,又不能不讓他忌憚。
朱祁鈺這些年對胡瀾的心思除了胡瀾誰都瞧得出來,而胡瀠的態度又明確到極點。一年年的在赤城等待了無音訊的恩人,胡瀠受的了,他胡之驥可不能眼看著小妹就這樣坐等紅顏老。
他要為胡瀾謀個好的前程,一個真正能值得她托付,值得他去冒險的好夫君。
一路打探著來到了將軍坨的李秀才家,剛到門口,就讓胡之驥跟胡瀾人吃了一驚。院門開著,一匹駿馬正拴在院中,而屋門卻緊閉著。
胡瀾跟胡之驥交換了眼色,朱祁鈺滿腹狐疑的看在眼裏,湊了過來。「你們來這是有事吧,我方便跟著嗎?」
胡之驥微微一笑,「有何不便,我們來管個閑事。‧王若覺得身份不便,可在方才路過的湖邊等我們,很快我們就能過去。」
朱祁鈺看看胡瀾別過去不理睬自己的側臉,略有些尷尬的幹咳兩聲,「自然跟你們一起。瀾兒最了解我,不是嗎?」
三人各懷心事的下馬進了院子。屋裏的人聽到外面有馬蹄聲,也開了門。
一個年歲不大的男子身著舊衣,愁雲慘霧的立在門口,見有女子同行,面色稍霽。「你們……」
未等他說完,胡瀾先行到他跟前恭敬的行了禮,「我們是桃枝的朋友,前幾日在京中遇到桃枝,她要我們來看看在家等她回家的爹爹。請問您是李伯嗎?」
一聽女兒的名字,李秀才先怔怔落下淚來。「是,是,桃枝讓你們來的?快請進屋吧。」
胡瀾跟胡之驥面面相覷,顯然桃枝還沒回家。真是喜憂參半。
李秀才家裏有些破敗,陳舊的桌椅門窗,陽光下清晰可見的飛揚著的塵土,簡陋的陳設,無不昭示著這個家裏的清冷與困境。而胡瀾卻在進門的瞬間禁不住揚起了嘴角。
黛藍色的粗布衣衫,高大挺拔的身姿,星目劍眉下不可忽視的淩厲與令人傾慕的謙和穩重,黑亮的頭發被一枚檀木簪子束在頭頂。不是她的晟哥哥,又能是誰呢。
「晟……吳將軍也在。」胡瀾按住喜悅行了禮,轉而對身旁的二哥婉婉道,「這位便是吳成晟,吳將軍。當日若沒有他,恐怕瀾兒就要吃上皮鞭了。」
胡之驥拱手向吳成晟致謝,「在下瀾兒二哥,胡之驥。多謝吳將軍照拂小妹。」眉眼間對這位儀表非凡的男子印象頗佳。
吳成晟回禮後轉向朱祁鈺,「‧王殿下。」
李秀才這才明白此刻屋裏的都是些什麼人,慌忙跪在地上,身體微微抖著,分不清是嚇得還是激動於女兒的事情終於有了眉目。
朱祁鈺伸手去扶李秀才,卻被李秀才的淚水滴在手上,更是納罕起來。
「你們這都葫蘆裏賣的什麼藥,桃枝是誰,怎麼會瀾兒險些吃了鞭子?!瀾兒,你清清楚楚告訴我!」
026 算計
胡瀾看向吳成晟,成晟微不可見的點點頭,胡瀾這才將事情的始末說了出來。當然,略去了桃枝的娘姓齊,跟吳成晟有故交的那段。吳成晟默然的神情中,不覺多了一份安寧。
「豈有此理!」朱祁鈺聽胡瀾說完一巴掌狠狠砸在桌上。桃枝的爹瞧見‧王氣成這樣「噗通」跪在地上,求‧王救他的女兒出來。
可他哪知朱祁鈺氣的哪裏是桃枝被逼淪落風塵,他是恨當日自己怎麼就沒跟著胡瀾,讓她受了這等委屈,更氣怎麼偏偏就被這個吳成晟救下!
朱祁鈺恨恨的眼睛瞟過眼前的幾個人,落在吳成晟身上時,忽而就揚起了嘴角,戲謔道,「吳將軍,聽聞你與王振關系斐然,這等小事還用本王嗎?吳將軍一句話,那王舉還不即刻八抬大轎把桃枝送到將軍府上?」
胡瀾微蹙了娥眉,剛欲分辨,卻被胡之驥不徐不慢的攔了下來。
只見吳成晟冷哼一聲,不屑的神色溢於言表。「我等小卒怎敢高攀翁父,司禮太監大人?」他冷淡的瞧一眼朱祁鈺,「吳某已稟明聖上,卸甲歸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