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朱棣早年隨父朱元璋連年征戰,為大明立下汗馬功勞。治軍、布陣均為一等一的將才;而建文帝卻年輕不善征戰,導致出現戰事指揮不當、兵力孱弱、內部松懈等問題。
戰事曆時三年,明朝都城應天終於建文四年(公元1402年),被燕王朱棣攻下。
城破之日百官開城門受降,宮內大火,建文帝朱允‧墒ё佟:缶‧閹鰨‧詮‧謖業澆ㄎ牡塾牖屎笊戰溝氖‧濉>菖挪椋‧比展‧詿蠡鵡私ㄎ牡鬯‧牛‧杲‧5歲的皇帝,寧自焚不受降!
而建文帝的托孤大臣,齊秦、黃子澄因拒不受降於朱棣,被判淩遲,誅三族。方孝孺因列舉朱棣數條大不敬的罪過,激怒朱棣,被判淩遲,誅十族!
另有十多位忠臣義士獲罪,判淩遲,夷其族。
據說僅誅殺方孝孺的族人,便用了整整七日,應天府一時間血流成河……
自胡瀾記事起,每年的這個時候,爹娘都會准備好祭品,去城郊的墳地對著應天的方向祭拜。小時不懂,曾問爹祭拜的是何人。
胡瀠彼時目色凝重,低沉著略帶沙啞的聲音說,「是大明前無古人的忠臣義士。」
待長大成人後,方明白父親是對他們的敬重與兔死狐悲的哀痛。
雖然父親是成祖皇帝朱棣一手提拔的,但打來打去,不論建文帝的兵,還是成祖的將,均是一奶同胞,均是為大明社稷拋頭顱灑熱血的錚錚男兒。又如何不去緬懷!
胡瀾同母親准備著祭品,想起父親的那本滿是疑問的劄記,思量半天,見身邊無人,便小心問起,「娘,我今天去爹的書房找書看,發現一本爹早年的劄記……」
「啪!」胡夫人手中的酒壺掉在地上,她瞪著眼睛惶惶的抓住胡瀾,「你看到什麼了!」
「我……」
「夫人,小姐。」有下人聞聲趕來,將打碎的酒壺清理幹淨。
待身邊再無旁人時,胡夫人已恢複了平靜。
「娘,爹早年外派是做什麼的?為何走訪了那麼多地方?他……」
胡夫人揚手示意胡瀾噤聲,她輕撫著女兒黑亮的發髻,「瀾兒大了,有一日總會離開爹娘,去過自己的生活,娘能多留你一天便是一天。」
她溫柔寵溺的看著面前俏麗的女兒,眸中是堅定的神色。
「但是瀾兒,你在娘身邊一天,娘便會全力護你一天。你爹,你兩個哥哥亦是如此。瀾兒,你爹早年的事情是成祖皇帝與他之間的秘密。他不會告訴你,你也莫再探究了。」
047 祭奠
胡瀾跟胡夫人晌午便到了城郊,胡之驥已布好祭奠的用具等在哪裏。
祭拜的時候仍是向著應天的方向。胡瀾小時候曾奇怪,既然祭拜,為何不親去應天,那樣不是更有意義。
彼時胡瀠目中閃過的愴然她不懂,待大些才知,方孝孺、黃子澄、齊秦等人被處以淩遲後,屍體隨便就被扔在荒郊野外。家人都沒了,百姓忌憚皇帝,亦不敢收屍。
因而慘死的人,最終屍骨無存,又哪裏來的墓碑。
仁宗即位後,雖將打入教司坊的無辜家眷赦免,卻並未為方孝孺、黃子澄、齊秦等人平反。如今的他們,仍是罪臣,又哪裏有人敢名目張膽大肆祭拜呢!
即便胡瀾他們的祭拜,也不過是簡單的燒些紙錢,幾杯薄酒,聊寄哀念罷了。
胡瀾自被父親禁足後,還是頭一回見二哥,一肚子話想跟他說,遂央求著娘容她今日住在郊外,跟二哥聊聊天。
胡夫人想念兒子,本也想留在郊外同住,但胡府上下哪離的開她,便隨了胡瀾單獨留下。
胡瀾看著燒盡的紙灰被風吹散,想起晟哥哥跟齊家神秘的聯系,心裏煩悶的緊,娥眉微微蹙著。
胡之驥最了解小妹,知道齊秦的祭日,一定會想起桃枝跟吳成晟。遂拉了馬過來,「齊大人的祭日,桃枝家一定也會有祭拜。去看看嗎?」
兩人騎馬到桃枝家的時候,只見李家大門緊閉,父女倆並不在家。所幸沒什麼事做,兩人便在院門口等著。
大約一個多時辰之後,便見桃枝跟李秀才遠遠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