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之灝蹙眉,沉思半晌,終是決意說了出來。
「其實我也不甚清楚,只是……爹早年被成祖皇帝外派多年,似乎……」
他警惕的看了下四周,見確實無人,便就著琴音道,「似乎跟『靖難』的事情有關。」
胡瀾手中的琴弦「砰」一聲斷了。
她顧不得手指的疼,直直盯著大哥,「靖難?!」
胡之灝抓過她的手指細細查看著,心疼的蹙著眉頭,方要責備她,卻見她神色異常。
她杏眼圓瞪著,是了,因為跟「靖難」的事情有關,所以爹才這麼多年都緬懷著那些死於「靖難」的先人。
但似乎又不對,若爹是被外派暗尋「靖難」中僥幸出逃的人,為何還要一邊祭奠那些亡人,一邊對幸存者下手?而是什麼人,值得成祖把爹這些年派在外面,踏遍山河的尋訪?
爹又究竟有沒有找到那人?若沒有,為何成祖皇帝會犒勞爹將他擢升為禮部尚書?若找到了,那人是生是死?
她的問題越來越多,娥眉緊蹙,直直看著胡之灝。「大哥……那我大漠的夫家,是何來曆,你可知道?」
胡之灝搖頭。「瀾兒,爹有意隱瞞,我所得知的便也只是這些了。若不是見你思慮如此之重,也不會告訴你了。」
胡瀾頷首。腦中一個又一個的謎團讓她越發迷茫,似乎這些謎團被什麼線索牽連著,她努力想摸清那條看不見的線索,卻苦於無從下手。
胡之灝瞧著小妹眉頭緊鎖的樣子,猶豫再三,拿不准是否要將那件事告訴小妹。
「大哥,你有心事?」胡瀾瞧出胡之灝的難色。
胡之灝頷首,「瀾兒,本不想跟你說此事。但日後如果出事,你總要有個准備。爹……對你這次生病很是蹊蹺,問了之驥很多次是何原因,之驥沒說。但……」
「但是什麼!」胡瀾急急問著。
「哎,爹似乎懷疑到吳成晟那去了。據我所知,他派人查了將軍坨李秀才一家。前幾日,還問了我你跟吳成晟的關系。」
「……!」
胡瀾一愣,終是把他牽連了!
055 只娶一妻,只愛一人
因著怕自己再病著牽連到晟哥哥,胡瀾這幾日按時吃藥、休息,心情跟身體都好得多。聽說乞巧節要去郊外的宅子過,便沒有推辭。
胡家對這次乞巧節似乎很上心,闔府上下喜氣洋洋的,胡之灝都跟兵部告了半日的假,陪鄺芷堯一起去郊外。
箐兒忙前忙後的張羅著,一大家子出門,車馬穿戴吃喝用都在她的安排下有條不紊的。胡瀾打趣她,「這麼能幹,真舍不得放你嫁人了。索性留在我跟前,陪著我一輩子可好?」
箐兒哼哼兩聲,頗為不在意的應著,「好啊,小姐管我吃喝穿用,正巧我也舍不得小姐呢,嫁不嫁人有什麼要緊的……」
正說著,卻見胡之驥走了進來。箐兒瞬間臉漲的緋紅,支支吾吾的要躲出去。胡瀾不依不饒,揚著聲音追問,「哎,怎麼,嫁不嫁人怎麼不要緊的?」
只見箐兒腳步明顯亂了,一個沒留神,絆在門檻上,摔了一跤。胡之驥方要去扶,卻見她迅速站起來,連塵土都不拍便低著頭逃一般的跑走了。
「這個箐兒,忙什麼呢。」他嘀咕著。
胡瀾看看自己風度翩翩的二哥,噙著笑意。箐兒是個好丫頭,如果能跟二哥在一起,她倒真的一點不介意管她叫聲「嫂嫂」。
她意味深長的笑著,跟胡之驥說,「二哥,箐兒這丫頭,能幹吧。」
胡之驥頷首,這段時間親眼見著她有條不紊的指揮著一大家子的行程,所有人方方面面都照顧著,確實是個管家的好手。
胡瀾見二哥贊許,玩笑著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二哥,箐兒也大了,過幾年便要嫁人了。我舍不得她,你把她收了留在府裏做個侍妾可好?」
胡之驥聞言面色一凜,劍眉都皺了起來。「瀾兒亂說什麼!且不說箐兒是女兒家不能這樣隨便敗壞聲譽,咱們胡家的男人,一生只娶一妻,只愛一人,哪來的什麼侍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