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歌謠

和風煦煦 作品 第 48 頁 / 共 17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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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瀾頭靠在娘的肩上,撒嬌的蹭了蹭。「娘,是女兒不孝,讓娘操心了。」

母女二人依偎在一起看著窗外的藍天,胡夫人寵溺的輕聲說著,「等你做了娘,便會懂得娘的苦心了。趁時間尚早,睡會吧,養足精神,等著瞧娘給你的驚喜。」

057 荷花燈海

胡夫人所說的「驚喜」,無外乎便是小巧精致的玩意,一桌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三尺的佳肴。再不然,便是二哥被娘逼著獻藝。

胡瀾應著,也沒怎麼很在意。

然吃過晚飯,一家人在園子裏消夏,等了半天也沒見這所謂的「驚喜」出現。胡瀾有些納罕,不知娘在故弄玄虛什麼。

倒是鄺芷堯,小心翼翼,虔誠的跪在葡萄架下,閉著眼睛求著什麼。她唇角微微揚著,白皙的面上透著緋紅的喜悅與幸福。讓胡瀾跟箐兒都不住羨慕的看了又看。

天全黑下來的時候,胡夫人便著人備好馬車,說要去郊外的湖邊納涼。胡瀾跟胡夫人共乘一車,箐兒跟著。

箐兒左思右想想不通,便問起來,「夫人,您說,方才少夫人求什麼呢?她都跟大少爺成婚了,還能求什麼?」

胡瀾也有些好奇,便等著娘的回答。

胡夫人嗔怪的笑著,「小丫頭,什麼都問。」她心情好,嘴上責備著,身子卻向二人微微附過去,壓低了聲音。

「博兒大了,我前些日子催她快給博兒添個弟弟妹妹呢。」

「哎呀!夫人真是!」箐兒臊紅了臉,忙側過身子低著頭,胡瀾倒是臉皮厚,低低笑了幾聲便罷了。

胡夫人卻逮住箐兒不放,「羞什麼,等過兩年,你也該成親了。雖說你不是我生的,可你自小便進了胡府,這些年跟著瀾兒,也跟我自己閨女似的。到時讓老爺給你找個好人家,風風光光嫁了,你也多生幾個小娃娃回來給我抱著瞧瞧!」

「夫人!」箐兒被她說的臉上通紅,淚都要下來了,胡瀾幫忙打著圓場,胡夫人才勉強止住笑聲,只笑吟吟瞧著她。

這廂只顧著跟箐兒逗趣,卻聽見別的馬車上,有驚呼的聲音傳來。胡瀾好奇,調開車簾向外望去,「呀!」也止不住一聲贊歎。

美,太美了!

桃枝剛回家時,她和二哥跟吳成晟,朱祁鈺,桃枝幾人飲酒作樂的湖畔,竟漂滿了粉色的荷花燈!

夜幕下的湖面上,荷花燈此地排開,隨著夏晚來風,緩緩的漂浮著。黃色的燈芯在粉色的荷花中,映著滿池燈火點點。

荷花的花影倒映在水中,在如墨的夜色中份外惹眼。一排排的花燈緩緩漂浮著,遠遠望去,如駕鶴在天際的鵲橋般,點亮了寂寥的夜。

這便是娘所言的「驚喜嗎?」胡瀾感激的笑看向胡夫人,胡夫人正由箐兒扶著,吃驚的看著湖面。顯然,她亦不知情。

那麼,是誰呢?不等胡瀾思量,風中已傳來若有似無的琴聲,似有歌女在輕聲唱著。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渡。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聲音漸漸清晰,在眾人的驚歎聲中,胡瀾清晰的看到一頁扁舟正自湖中緩緩駛來。

一襲月白色的衣衫煢立在船頭,有佳人在船尾撫琴,歌聲婉轉悠揚,與琴聲交相輝映,只覺如置身闌珊雲海,目睹著久別相思的牛郎正款款走向織女。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胡瀾只覺得心口一窒,壓抑多日的感情再也不受約束,淚水就這樣一滴滴落了下來,打在腳下的土地上,綻放出晶瑩的花朵。

058 燈海告白

湖中的荷花燈隨著船行過的水紋漂曳著,徐徐散落在兩側。船上月白色的衣衫越行越近,在花燈的照映下漸漸清晰。

有人發出一聲驚呼,接著兩聲,三聲。箐兒悄然走到驚訝的人群中,帶著大家離開。待那襲月白色的衣衫站在胡瀾面前時,已只餘他們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