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飲了幾杯酒,便聽得身後一陣喧鬧。「哎,賀老三,你這發了什麼財了,竟然破天荒的請弟兄們喝酒!」
「兄弟做了筆大買賣,賺了幾個銀子。平日仰仗眾位兄弟幫扶,無以為報,如今手頭略微寬松些,自然要有福同享的!」
男人聲音洪亮,吳成晟聽出他必定是習武之人。本就心煩,眼下恐習武之人喝酒鬧事,起身便想走。
「小二,結賬。」
店小二收銀子的功夫,便聽得身後一聲驚呼,「哎呀,哪個龜孫子偷了老子的銀子!連你賀爺爺的銀子也敢偷,等我扒了你的皮!」
吳成晟眉頭微蹙,起身的時候看了眼滿口髒話的人。卻出乎他的意料,此人相貌並不粗鄙,可見人不可貌相。
眾人起哄,罵罵咧咧的怪賀老三故意的,舍不得花銀子,賀老三幾分醉意下一心想逞英雄,順手便掏出一條細細的金鏈子,上面綴著一個精致的月牙狀玉墜。
「瞧見沒,我賀老三這就把它當了去,回來請你們喝酒!」
吳成晟胸口一窒,驚呆在當地。瀾兒的玉墜!
賀老三晃晃悠悠朝著吳成晟走來,手中抓著金鏈子,玉墜隨著鏈子打著轉纏在賀老三細長的手指上。晃得吳成晟眼睛酸澀。
他滿身酒氣撞在吳成晟身上,也不道歉,反倒還推了吳成晟一把,無賴的罵道,「看不見你賀爺爺要出去嗎?!」
吳成晟蹙眉,緊跟著他出了酒館。
賀老三一路晃晃悠悠走著,忽然一個轉身,不見了蹤影。吳成晟立即追趕上去。
他久經沙場,多麼狡猾詭異的敵軍都能被他找到,一個醉漢,如何能妄想甩掉吳成晟的追蹤。果然,在一個偏僻的小巷,吳成晟找到了扶著牆吐得稀裏嘩啦的賀老三。
「兄台,借手中的項鏈一看。」吳成晟擒住賀老三,奪過他手中的玉墜。
溫潤翠綠的月牙靜靜地躺在他手心裏,多年來瀾兒貼身佩戴,玉墜水潤的仿若它的主人,溫婉又倔強。
吳成晟心頭一緊,腳下用足了力氣,一腳便將賀老三踹到在地。
「說!玉墜哪來的!」
***
暖玉樓
胡瀾幾日來茶飯不思,不是吃不下,是不敢吃。
玉姐的手段了得,她不得不防。怕一個不留神吃了摻有迷藥的東西,便真的萬劫不複了。她每日盡量只喝隔夜的水,吃院子裏野貓驗過的飯食。
連休息都能免就免,實在扛不住了迷糊一會,也是稍有點風吹草動立刻驚醒過來。
幾日下來,已是憔悴不堪。
玉姐知道她這樣的大家閨秀心性又倔強,絕不可能輕易就服軟,也沒強求。只等著她靠的沒了指望,便再用些手段便是。
然這日,暖玉樓遇到些麻煩,打亂了玉姐的計劃。
暖玉樓頭牌嶽姑娘前幾日被富甲一方的劉員外看上,包了整月。本是好事,玉娘輕松便賺的滿盆金箔。可誰知,前陣子因著鬧事險些出了人命,被父親禁足的李公子一出府,便奔了這暖玉樓找嶽姑娘。
貴公子遇到富員外,毫不客氣地出手就打。好端端的暖玉樓被他鬧得雞飛狗跳。
都是財神爺,哪個也不能得罪!玉姐愁得飯都吃不下去,在屋裏轉來轉去,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別轉了,別轉了!」暖玉樓的二當家一把拉住焦灼的玉姐。
「你手裏不是還有個未來的頭牌嗎,論樣貌品性可比嶽姑娘強得多!又是個雛,把她給了李公子不就成了!」
玉姐眨眨眼,恍然大悟的笑了出來。「可不是,本想著調教調教再讓她接客,既然事情緊急,反正早晚的事,就今天吧,我可要好好收李公子一筆銀子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