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歌謠

和風煦煦 作品 第 104 頁 / 共 176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男人笑的更歡暢,要不是看他有傷,估計都要狠狠怕他幾巴掌才能盡興。「不認識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伯顏帖木兒!」

「……!」

吳成晟瞬間瞪起眼睛,警惕的看著周圍。不錯,蒙古包!再看那男人,錦衣華服,蒙古長袍下魁梧的身姿,一雙眼睛奕奕有神,不是伯顏帖木兒又是誰!

他忍著疼用力起身,無奈身子受傷太重,稍一提氣,便覺得胸口一痛,口中已是一片血腥的味道。

伯顏帖木兒氣氛的瞪他兩眼,把他摁在床上。「你的命是本王救回來的,想死也要經過本王的同意才行!」

吳成晟恨恨的瞪回去,伯顏帖木兒又笑,「還有,想咬舌頭的時候,想想你那遠在京城,望眼欲穿的瀾兒。」

這下吳成晟不做聲了。瀾兒,自出事到現在過了多久了?她還好嗎?吳成晟斂起怒意,不論伯顏帖木兒出於什麼目的救自己,但既然活了下來,就斷然沒有赴死的道理。

他皺皺眉,狐疑的看向伯顏帖木兒。這個素來以精明聞名的也先可汗親信的弟弟,如何救了自己,又為何要救自己?

伯顏帖木兒明白他的疑慮,卻不作回應,只留下一句「安心養傷,自然留你有用。」便拂袖而去。

離開吳成晟的蒙古包,伯顏帖木兒直奔了也先的營帳。

見弟弟來了,也先放下探子的密函,問他,「醒了?」

伯顏帖木兒點頭,也先也滿意的一笑,將方才收到的密函遞給他。伯顏帖木兒看完密函,眼中掠過喜悅的神色。

「果然不出所料。如此一來,我們便抓住了王振與‧王的命脈。這個吳成晟,真是意外之喜。」

也先大笑,暢快的拍著伯顏帖木兒的肩膀。「自古帝王之家多猜忌非議,我便不信這‧王果真與那明朝皇帝一條心。」

伯顏帖木兒做出恭喜的動作,「下面,便是為奪取中原做准備了。大明如此羞辱我瓦刺,便加倍返還吧。」

一晃已到六月末。

吳成晟在蒙古已三月有餘。身上的傷已基本無礙,伯顏帖木兒常會來看他,也先亦偶爾回來帳中。兩人客氣友好的讓吳成晟直皺眉。

他當然知道瓦刺不會白做好人將他救下,但他們究竟要留自己做什麼?吳成晟隱隱總覺得不安,而且這份不安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強烈。

他曾試探過身邊隨侍的人,但伯顏帖木兒何其精明,侍奉他的人一水的聾啞,除了做事什麼不會。他也曾向伯顏帖木兒提出傷勢已痊愈,請求書信一封通知京城的親人,伯顏帖木兒答應的爽快,卻從未送來紙筆。

於是,吳成晟被軟禁了。起初傷勢太重,他沒辦法逃,只得留在蒙古為質子。但如今傷勢已好,他又何故流連不返?

他不動聲色的記住了換防守衛的值班時刻;在以恢複身體為借口外出時,摸清了馬廄的位置;某次伯顏帖木兒在他那收到探子來報,根據所探地點推斷出了自己安營的地點……

逃跑的一切工作已做好,只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終於,瓦刺又一次成功搶劫邊界小城,滿載而歸。也先大喜,全軍歡慶,大醉。

吳成晟悄然潛出營帳,直奔馬廄。忽然前面人影一閃,有零星的談話聲傳來,吳成晟立刻低身藏在蒙古包側。

「可汗,部隊已備妥,可隨時出發。」

「好,宣府那邊呢?」

「探子來報,已妥。」

一聲滿意的笑聲,「‧王呢?」

「已將可汗的書信送到,‧王未回複。」

「好!他要殺的人在我這,只要他敢動,本可汗立刻把他跟王振幹的好事公諸於眾,小小一個無權無勢的‧王,能有多大膽量?!哈哈……」

吳成晟一身冷汗,也先,做足了這些功夫,是要做什麼?那日伏殺他的人,是朱祁鈺派來的?他與王振勾結?

他迅速將前後所有事情在腦中過了一遍,雖然不明白朱祁鈺為何要對自己下殺手,但也先要對大明動手已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