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猴子和黃毛抱在一起深情地唱起了《吻別》,唱得包間瞬間冷了幾十度,董古一直低著頭吃飯,偶爾和白珍珍低聲說著話,何畢見一直是一副要醉不醉的狀態。
路休休側頭,羅效一直安靜地喝酒吃菜,有人灌酒,他基本來者不拒,但是他面不紅心不跳,平靜得好像喝的一直是和路休休一樣的冰紅茶。
路休休不禁湊過去偷偷聞了聞他杯裏的東西,皺了皺鼻頭,嗯,是酒,鑒定完畢。
羅效好笑,「想喝?」
路休休想起來,他們婚禮那天,羅效滴酒未沾,全是她一個不太會喝酒的弱女子,咳咳,女漢子在豪情萬狀!有的根本就不認識的弟弟妹妹表哥表姐還讓她吹大喇叭,他只是笑,一個勁的用笑容秒殺眾人。
「不要!」哼,再迷人的笑那也是狡猾的,奸詐的,不懷好意的!即便她是有點想喝,但也不中套。
羅效和何畢見怪不得是穿著一條開襠褲的發小,都是披著兔子皮的狐狸。
不過,路休休的堅決沒有堅持太長時間,後來不知道是黃毛還是孫猴子,一個勁的拉著路休休玩遊戲,路休休見好玩也跟著他們一起玩,還有幾個醉得媽也不認識的人一起加入,結果路休休人來瘋毛病又起,玩得太嗨,認賭服輸,吹了好幾次喇叭。
羅效輕攔,「夠了,少喝一點,我也背不動你。」
路休休一推,「不要你背,又不是紅酒,我可以的。」
羅效無奈地笑。
被黃毛偷看到了,叫道:「就讓你媳婦喝幾杯,就不舍得了啊。」
路休休繼續玩,只見羅效不再理她,而是舉起了酒杯,向著董古和白珍珍,敬酒道:「珍珍是我們這裏年齡最小的妹妹,也終於找到了意中人,真是郎才女貌,特別般配,我祝福你們早日結婚,不離不棄。」
本來低著頭的董古抬起了頭,疑惑了一瞬,也拿去酒杯,對羅效點了下頭,咕咚咕咚把一杯全灌了下去。
路休休回過頭,不再注意桌子上事情,不知道是因為喝酒太急了,還是酒量有所下降,覺得胸口像堵了頭老黃牛似的透不過氣,她拍了拍胸口,那股難受還在。
黃毛看見了這一幕,睜大眼睛,「你別……有了吧?」然後別有深意地瞅了羅效一眼,「真夠快的啊,哥們幹活,太不知節制了吧。」
路休休無語。
後來路休休被黃湯一灌,本來就一心不太能二用的腦子越發的只能一根筋,完全紮入到遊戲中,一腳踩著椅子,一手叉腰,玩得忘乎所以,嘻嘻哈哈不拘小節。
羅效黑線地把她揪回來按到椅子上。
其實她覺得自己一點沒醉,還有點飄飄然的感覺,挺舒服的,可是只要看到董古和白珍珍,胃裏就一陣翻江倒海。
董古還是低著頭在默默喝著酒,一言不發,兩頰泛紅,明顯喝了不少酒,白珍珍的臉倒是白得跟A4紙似的。
路休休問羅效:「你們剛才聊了什麼?他們臉色這麼難看。」
羅效依舊平靜,「我只是在祝福他們,略微聊了聊『我的極品前女友』這個話題。」
「哦哦哦。」路休休覺得腦袋轉不過來,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指了指自己,有點不相信。
沒想到羅效搖頭,「我們沒有說到你,我只是詢問了他之前的戀愛史,讓他好好照顧我們這邊最小的妹妹,不要辜負人家。至於你……」羅效故意拖了音,「還是你承認你是極品前女友?」
又被耍了,哎。
她吸了吸鼻子,卻沒心情再和羅效鬥嘴,低著頭玩了會兒杯子,心裏堵得難受。
忽然間,白珍珍「騰」地站起,拿起包抬步就走,路休休簡直以為那是一陣風,白珍珍是被一陣風刮跑的。
董古一時沒有追,喝了好幾口酒,才起身,一言不發地追了出去,臉色很不好看。
路休休覺得這一段真他媽的狗血。
其他人在驚愕中又恢複了過來,繼續喝酒的喝酒,瘋玩的瘋玩,何畢見閉目躺在椅子上,像是已經睡死過去。
此刻路休休的腦子像是清明了,輕輕對羅效說了句:「謝謝。」很輕,輕到只有兩個人聽得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