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玩文字就是找死!
路休休憋悶得慌,她已經看了半天的書裏,愣是一個字也沒看進去,那些文字和數字都好像變成了鬼畫符,在她眼睛裏變成蠕動的毛毛蟲。她決定還是去圖書館,眼不見為淨。
山不動,我動總成了吧。哼!
她迅速整理好了包,背在肩上,走到門口的時候,羅效剛從衛生間洗完拖把出來,看到了預備出去的她。
「你去哪裏?」他問。
「要你管。」她把拖鞋踢了,換上運動鞋。
「還回來吃晚飯嗎?」
她打開門,敷衍道:「看情況。」
「路休休!」
她聽到他略粗暴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於是腳底抹油,趕緊溜之大吉。
走在新社會的陽光下,她深深地吸上兩口,原來沒有羅效跟蹤的日子,很美好哇。
當然,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男人愛瀟灑,女人愛天真,她天真地以為趁他搞家務的時候溜走,就能把他甩掉,正當她坐了幾站公交車,大踏步往圖書館正步行去時,遠遠的,發現巍峨的圖書館大門口迎風立著一個人,原先她沒在意,等近了真的看清時,為時已晚。
她果然太天真啊,天真到她完全沒想到,羅效也是有兩只腳的健康人,她會坐車過來,他就不會嗎?!她是什麼腦子,一點都沒有意識到羅效是何生物嗎?
他居然還比她到的早,雙手隨意地插在口袋裏,對著她充滿怨氣和殺氣的眼睛溫柔地笑,抬起手狀似驚訝說,「嗨,休休,好巧!」
巧你奶奶個胸!路休休雙眼一黑,每次都當她是白癡,大哥要演戲也演得用心一點好不好!
當然,不是每次都是羅效贏的,意外還是有的,就比如說,周趣這類人不合理的出現。
當路休休看到坐在玻璃窗前的周趣時,那表情就好像看到了救星,她踩著小碎步跑過去,一屁股坐在周趣的對面。
然而,屁股還沒坐暖,就被人一把拉了起來,扔到了旁邊的座位上。
「你幹什麼?我先坐在那個位子上的,先來後到不懂嗎!」路休休不服氣地瞪那個無恥的和她搶座位的小氣男人。
「噓。」羅效笑得狡猾,把食指豎在唇上,「這裏是圖書館,你小聲點,不要鬧。」
路休休氣呼呼地瞪他一眼,把書甩在桌子上。
「嗨,休休你好。」周趣笑眯眯地看到了全過程,局外人般隨意地和他們打招呼,「嗯,你是上次那個……?你好。」
羅效也笑得陽光明媚滴水不漏,「你好,我是休休的丈夫,我叫羅效。」
「哦——」周趣貌似才懂的樣子,「我好像在電視上還是哪裏看到過你,你是飛行員,你母親是演員,是吧?」
羅效點頭,也同樣正色回道:「我應該也見過你,你是最近在財經界引起不小轟動的融資公司的老板,周趣吧。怪不得報道也沒你幾張照片,都說你為人低調,嗯,在這裏碰見你,果然沒錯。」
周趣笑得很老實而標致,「沒有沒有,報道都是誇張的,哈哈哈。」
她情緒缺缺的翻了翻手裏的書,原本打算不懂的都問問看他,現在也不好意思問出口了,萬一問題太弱智,拉低別人智商怎麼辦。
路休休兀自看了會兒書,啃著手指,發現有一道題實在搞腦子,她抬頭,一邊羅效拿了本書悠閑地在翻,一邊周趣在「啪嗒啪嗒」敲自己的筆記本鍵盤,嘴角噙著笑,最後她咬咬牙,弱弱地說:「我這道題,不太會。」
「給我看看。」
「給我看看。」
結果話剛一出口,兩個背光的男人同時離開原先的目標,看向她,和她說同樣的話。她一縮脖子,想了想,還是把書拿給了周趣,畢竟他是這方面行家,所謂術業有專攻,他應該更有發言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