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在哄哄鬧鬧中掛斷,路休休的心卻出奇的平靜,她望著越來越近的航站樓,從未覺得這幾個字如此可愛。
機場內已經等候有許多媒體記者,溫昀坐在車子裏沒有出去,她讓路休休進去。
在他們到達之前,飛機已經迫降成功,乘客已陸陸續續離開機場,有些記者逮著幾個乘客采訪完畢後便趕新聞去了,更多的圍堵在乘務人員通道,等待這樣一個年輕有為的機長出現。
路休休站在出口處,前面黑壓壓的一群接機的人,她有些焦急。
忽然,她感覺到手機在震,拿起一看,心下一個顫抖,汗,她自己也帕金森了。
顫顫巍巍好不容易從喉嚨裏擠出了一個「喂」,便聽到他在低低的笑,笑聲悅耳好聽,讓她突突亂跳的心逐漸平穩有節奏,讓她覺得安寧。
他喚她:「休休。」
「啊?」
「你的手,怎麼樣了?」
「在抖。」
「嗯?」他聽不懂了,「我說的是你受傷的那只手,怎麼樣了?」
「哦,沒事,一點點小傷而已。」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說:「我想見到你,現在就想見你。」
心口漾出密一樣的甜,也聽出了他聲音中的疲憊。她哼唧,「外面那麼多記者等著逮你這只大尾巴狼呢,裏三層外三層,等你看到我估計得扒層皮。」
他假裝焦慮地喊:「啊呀,那怎麼辦?我冰清玉潔的身體,除了你,誰也不能看。」
「滾你!」她的臉瞬間燒了。
他也哼唧,「我剛才差點到鬼門關口溜達一圈,你居然凶我。」
「凶你怎麼了,凶你代表……」
「代表什麼?」
路休休咬手指,「代表,代表你可愛,嘿嘿。」
他道:「你可以把中間那個『可』字去掉的,然後兩個字顛倒一下,我愛聽。」
她嘴角漾出笑,清咳一聲,說:「嚴肅點,我有話要說。」
那邊立刻也清咳一聲,「願聞其詳。」
她問:「羅效,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我愛你。」
「我說真的,不要嬉皮笑臉。」
「我沒有笑。我愛你,休休,你生氣我很難過,見不到你我更難過,你和我說要分手分居,我就受不了,要不是現在是法制社會,我恨不得把你綁起來,不讓你到處亂竄,和陌生人同進同出,絕不讓陌生人教你專業知識,騎什麼自行車,你每天都只能看到我,和我說話。」
路休休呆了,「你說什麼?!」
「哈哈,我開玩笑的。」
路休休汗,又道:「你以後還會不會騙我欺瞞我?」
「惡意的欺騙絕對沒有,大事絕不欺瞞。」
「那你的意思是,小事可以欺瞞我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