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心誠抽空去了一趟醫院,關於楚心妍和甄雲容的事情,警方已經介入調查,但是因為事發的時候,二十二樓只有他們兩個人,再加上樓道上並無攝像頭,現場也無打鬥掙紮的痕跡,所以這一切可以說是毫無進展。唯有等楚心妍醒來等她給答案。
甄雲容的後事是柳景銘幫著一起處理的。對於這個介入她家庭,害的她母親不得善終的繼母,她從來都是厭惡的,但人死如燈滅,並且她已經受到了懲罰。心誠在看著她遺體的時候心裏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相比之下,更令人擔心的是楚心妍,聽醫生說楚心妍的後腦勺磕到台階上,受了重創,不過腹中的孩子居然堅強地活了下來,現在就看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而原本在重症監護室的楚國明情況已經穩定了下來,前幾日已經被送到加護病房,但是依舊沒有蘇醒的跡象。他一日不醒,她就沒有辦法問他關於當年遠山服飾的事情。其實她自己有在網上搜索過大概的事件,但是由於年數太久,留存的資料寥寥無幾,大致的情況就如柳景銘所說的一樣。遠山服飾欠債累累,賤賣給楚國明,之後肖遠山出車禍而亡。
車禍而亡...這四個字如一張符咒!
心誠腳步猛地一頓,不由再次望向加護病房。如果傅泊遠為了報複,一模一樣地複制當年的悲劇為他的父母報仇,那麼楚國明的車禍難道也跟他有關?
如果真是這樣,那楚心妍和甄雲容的事件呢?為什麼偏偏是他帶著她去美國的時候,發生了這些事情,這些究竟是偶然,還是都在他的算計之下?如果真是算計,那....她不敢想下去。
心髒一陣抽痛,她急忙扶住牆。
「小姐。你沒事吧。」路過的護士忙拉住她問。
「沒事。」沖護士笑了笑,推開她,深吸了口氣。
就算他將這一切都算計了又怎麼樣,楚心誠啊楚心誠,難道你不知道他打最初的時候起便帶著滿腔的謊言靠近你麼...
傅泊遠自從被解聘之後,便再沒有回過雅仕,心誠知道他人早已回到國內。他留在雅仕的私人物件心誠早已命人將它打包好,可他並未來取。只是派人來做了一下簡單的交接工作。
當然,他也再沒有打過她一通電話、發過一條短信。
心誠用工作來麻痹自己,試圖消除這個人這幾個月帶給他的影響。
這日中午,柳景銘來找她告知她關於安遠員工的案子情況。心誠這才想起,今天是開庭的日子。但是從柳景銘的神情上來看,法庭上傳來的並不是什麼好消息。
心誠不由苦笑了下,放下筆:「有話直說,我要聽真實的情況。」
柳景銘道:「律師助理回消息說,法庭上就賠償數額這個問題起了很大的爭論。不過...法官的態度比較偏向於安遠那邊。」看著心誠一臉疲倦的模樣,他出口安慰:「你也別著急或許...」
心誠抬手止住他,其實這個事情發酵到現在,雅仕已經是人人喊打的落水狗,上上下下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如果她是法官也不會站在雅仕這邊,即便沒有這個事情,法官也總是同情弱者的,更何況,法官自己也是個消費者。消費者當然是幫著消費者,而不是來幫像他們這樣的奸商。
揉了揉酸痛的額頭,拿起財務部提交上來的報表。如果案子敗訴所要賠償的金額加上這些日子退貨退會員卡所要承擔的數額,她的神情十分的凝重,當即讓喚來吳秘書:「幫我約一下臨夏銀行的趙行長,說我想請他吃飯。」
柳景銘皺著眉頭:「心誠,你要去找臨夏銀行批貸款?可是,之前臨夏那邊就駁回過一次。」
「現在沒有其他辦法了。趙行長之前跟我爸比較熟,現在也只能去找找他試試。」
十五分鐘後,吳秘書走了進來,「跟趙行長的秘書約好,晚上七點在三江樓。」
心誠特地加班到六點,看到時間差不多的時候才下去。等到地下車庫的時候才發現柳景銘正在車旁等她。
「你怎麼還沒走?」心誠一邊說一邊繞過他坐進車裏。
另一邊的門也跟著打開,柳景銘也緊接著坐了進來:「我陪你一起去。」
心誠是想要拒絕的,可是他的語氣很是堅決。她也沒多說什麼。
吳秘書早已在三江樓預定了雅座,可是等到將近八點也沒有見到人,心誠便打了個電話給趙行長,電話很快被接起來,那邊聲音很吵,心誠盡量保持著輕快的語氣:「趙叔叔,我是楚家的心誠,您看我請您吃頓便飯。菜都快涼了,您還沒到呢。」
話筒裏趙行長呵呵笑了起來:「心誠啊,你看趙叔叔都忙忘記了,剛碰到幾個老朋友就聊忘了,不然這樣你現在到我這裏來,我這裏離三江樓不遠。等你到了,叔叔給你賠罪。」
心誠掛下電話後,整張臉就冷了下來。
柳景銘在一旁勸道:「心誠。我看就算了,這是他的推托之詞,他根本就無意...」
心誠打斷他,站起身:「他讓我去,我就去,形勢比人強,有什麼辦法?去了總還是有一線希望。」
柳景銘看著她纖細地挺著筆直的背影,眼中很是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