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心誠和柳景銘推門進去的時候,滿桌的人都停止了講話望向他們這邊。
「趙叔叔,你不是要給我賠罪麼?我這就來了。」她仿佛毫不在意的態度引來趙行長的哈哈一笑。
「心誠丫頭,果然是得理不饒人,來,快過來坐。」趙行長揮了揮手。
早有眼尖的服務員給他們搬來了椅子,放上了餐具酒杯。
心誠從善如流地坐下,趙行長笑眯眯地替她倒了杯紅酒:「世侄女,委屈你過來一趟。叔叔我今天剛好跟一幫朋友見面,就忘記時間了,來,先喝杯酒潤潤嗓子。」
心誠望著眼前半杯滿的液體,下意識地皺眉,隨後,咬了咬牙,伸手要拿起的時候,卻被旁邊伸過來的一只手攔住。
柳景銘越過她拿起酒杯,站起身,「趙行長,心誠一向不勝酒力,這杯我代她喝了。」說完也不等趙行長說什麼就一口氣幹完,然後杯口朝下。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過喝一杯酒而已,用不著這麼緊張女朋友。」
聽到『女朋友』三個字的時候,心誠只能『呵呵』笑著,趙行長還在一邊半真半假地道:「小夥子,看在老楚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剛才的行為了。不過心誠,你這來這麼一會,一口酒不沾怎麼可以,都是生意場上出來的人,哪能不會喝酒。」說著又看向他斜對面的那人:「傅總。你之前不是還跟心誠丫頭共事過,你說說看,她是不是在誆我?」
傅泊遠的眼神,心誠沒有去關注半分,只聽他冷淡的聲音在這個房間響起:「傅某雖在雅仕任職過一段時間,但跟這位楚總接觸並不多,也沒見過她喝酒,不過。」他話鋒微轉,語氣隱有嘲諷:「我看楚總常常有令人措手不及的本事,也可能是深藏不漏。」
心誠知道今天不僅白跑了一趟,這杯酒也躲不過去了。這個男人出現在這裏如果說是偶然,她死都不信。他是算准了,她會來找他,才會先她一步過來絕她的後路。
含著恨意,心誠拿起這杯酒,深吸了口氣喝了下去。
而對面的一直冷著臉的男人,在她拿起酒杯的那一瞬間,臉色似乎比之前更加陰沉。
「心誠...」柳景銘拍了拍她的背,「還好麼?」
「啪」地放下酒杯。
「世侄女,果然爽快。」趙行長拍了拍手,隨後道:「心誠啊,我知道你今天來的目的,只不過呢。以你們雅仕現在的這個情況,批數額那麼大的款項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再來,銀行剛跟RX這邊合作,批了一個大項目,總行那邊,暫時也沒有放貸的打算。所以...」
話到此處,算是說的很明白了。既然這樣。心誠也覺得沒有留下去的必要,直接站起身:「趙叔叔,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那我先走了,你們慢用。」
直到那扇門重新關上之後,傅泊遠才淡淡地收回目光。
趙行長舉起酒杯,笑道:「傅總,我再敬你一杯。祝我們首次合作愉快。」
傅泊遠不置可否地看著他舉起的杯子,站起身:「不必了,我另外還有事,我先走了,這頓算我的。」
柳景銘和楚心誠都喝了酒不宜開車,只能在門口等代駕過來開車。
柳景銘觀察著她的神色:「心誠,你對傅泊遠....你....」
「你是想問我對他是不是還放不下?」心誠有些嘲諷地看著他,或者是透過他的眼睛嘲諷著裏面的自己。
柳景銘沉默。因為剛才在裏面,她看到他時的那種表現太過冷漠,就像是在面對著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他沒有忘記他們之前的親密,短短的幾天內就能讓她有這種改變,不是之前的感情太淺,就是傷痕隱藏的太深。
「我現在只想要挽救雅仕,至於傅泊遠,他利用了我,我又何嘗沒有在利用他?當初我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他,不也是希望借助他的能力來平穩自己在雅仕的地位,可以跟我爸跟楚心妍抗衡。我不過就是自食惡果,遭了現世報而已。」
不知道這番話是要說給別人聽,還是專門為了說給自己聽。
「傅總,您的衣服。」
楚心誠和柳景銘兩人循著聲音回頭,卻發現傅泊遠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看不清他的神色。待他接過助理手中的大衣之後,便朝外走去,淩厲的步伐帶著冷酷絕情的味道,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接連幾次申請貸款的失敗,意味著心誠必須另想辦法來解決這一系列的危機,第二天一早,吳秘書就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楚總,剛才RX那邊發來了郵件,說是要....要下架翩尼,並要求雅仕賠償名譽損失。」
終於還是來了。
心誠看著郵件上索賠的數額,心裏涼了一截,RX是跨國公司,即便是打官司,也是既耗費精力又耗費財力的一件事。可這個數額,雅仕目前根本無法承擔,其實說到底RX可以因著雅仕的醜聞而下架翩尼,但是對於這個索賠根本毫無道理,但怪就怪她之前太急於將翩尼推銷出去,而落進了他設好的圈套中。
「楚總,RX要求我們在一周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