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受。」施允突然開口,向容‧微微頷首,「這選題很好啊,沒什麼不公平的。」
「施允……」
「論企業家等社會名人諸如強奸等惡性案件犯罪率高發的原因及其背景,我選擇社會公眾人物就該嚴厲對待這一方。那麼不好意思,」施允扯唇,「對方辯論的同學只能選擇這是偶然事件,不該多予以置評。」
幻燈片裏第一個出現的就是施正君案。
當初的背景,犯罪現場,後果以及現在嘉揚集團的現狀,都變成了大量照片,一一展現在大家面前。
「其實我很感謝評委會的用心,作為施正君的女兒,我都做不到將這個案子搜集的這樣詳細。我知道最近幾天大家都對這個案子特別關注,因為我,因為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兒,」她還是那樣微笑,盡管聲音有些顫抖,「那我就借這個問題正面回應一下。」
「這樣的事情,我先說一下大家的結果吧,施正君出了這樣的事情之後,葉念靈,也就是我的媽媽患了重度抑鬱,隨即繼生出重度精神病,然後死了。」
她話說的如此輕描淡寫,原本竊竊私語的人也是一驚。
施允簡直像是在念著小說,一點點將過去的事情拼接起來,伴隨著那些照片,事無巨細,一一招供。她努力讓自己的儀態維持原樣,盡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到什麼程度。大概是說的累了,眼前居然有些暈,漸漸出現了靳淮寧的影子。
「所以,我是說社會對犯罪分子的嚴苛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家庭本身已經受了足夠嚴重的懲罰,這才是最嚴苛殘酷的。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嘉揚集團當初是我爸爸一手創立起來的,如今嘉揚的樣子大家搜搜也會知道。至於我媽,今年該給她上五年墳了吧。至於我,雖不更姓但改了名,也算……」
「但是你混的卻如魚似水的,不是嗎?」台上突然響起了個女人的聲音,於蘇杭居然從台下站了起來,「住著大別墅,從沒有價值一千塊人民幣以下的衣服,個人形象都有專人來打理,住院要有最好的vip病房。你雖然家破人亡了,但你的生活水平卻沒有絲毫降低啊。」
施允臉色又暗了暗,「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嗎?」她突然登上台,趁著大家驚呆之時,居然將一個usb盤插上了播放幻燈片的電腦,這時組委會的人才想起來阻攔,但已經晚了,於蘇杭一把推開他們,幻燈片上已然出現了幾組鏡頭。她看著她輕笑,「還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這是我的問題。」施允抿唇,「你沒有權利對我進行審判。」
「要不要我告訴大家,你和那棵大樹同住?還有,」她眯起眼睛看著她笑,「你那雅文獎學金是怎麼得來的?」
施允突然上前,一步步的走向她。
「我警告你,」她狠狠的盯著她,「你敢說出去試試。」
「靳淮寧他……」
施允伸手,眼看著就要揚下去,胳膊突然被人狠狠抓住,「施允,不要!」
容‧緊緊抱住她的腰。
施允像是要發瘋一樣,一個勁兒的往前掙脫,「放開我!她逼我這麼狠!她就……」
「施允,你搶了我的男人,我就要你身敗名裂!你和靳淮寧什麼關系,你自己心裏清楚!你爹是強奸人的貨,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靳淮寧他也不是什麼善茬吧,他……」
容‧終於沒能束縛住她,施允仿佛真正失控,猛的上前,一把將於蘇杭推在地上,她坐在她身上,像是要掐死她一般,手已經按住她的脖頸,「你說我就是了!!憑什麼說他?」
大家都看呆了。
突然沖進來的保安將施允拉開,雙手向後,像是按壓犯人一樣狠狠的押著她,她還想向前沖,眼睛甚至是紅的,整個人充滿著戾氣,「放開我!我要打死她!」
「搶了我的男人還要打死我,誰怕誰啊,你這個被人包養的小三,」於蘇杭也不甘示弱,挺著胸向前,「你來啊!」
話音未落,只聽「啪」的一聲,一個男人上前,狠狠的打向於蘇杭一巴掌。
隨即他轉向她,低眉看向那些保安,「你們給我讓開。」
施允這才像是反應過來,蒙蒙的抬頭,「靳淮寧?」
靳淮寧一言不發,拉起她的手,大步向外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