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架上的書被扔了泰半,衣櫃也輕減許多衣物,而床底下的日記本被撕去了一半,他忽然便惴惴不安了。心底的不安逐漸擴大,他微顫著手給淩母打電話,「綾綾去哪裏了?」
淩母咦了一聲,「你不知道嗎?我還以為她跟你說了呢,她跟齊珂已經出發去海邊玩了。」
「去多久?」心裏終於下了定論,他的手也不顫了,定定的握著話筒。
「說是住民居,要好好享受假期,大概快開學的時候回來。」淩母在電話彼端興致昂揚,「你們年輕,多出去玩也挺好的,你要不要也出去玩幾天」
「不用了。」淩嘯掛斷電話,僵直的站著,她是真的在躲他,不是他的錯覺,現在就連跟他道個別都不肯了。
為什麼?
他做錯了什麼?
他咬著拇指,繞著沙發來回的走來走去。
一定有原因的,只是他沒有想到而已。
她所有的異常,都是從徐家作客開始的。
他的眸子徹底暗了下來,那麼,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徐晰慧一定說了什麼。
有什麼東西值得徐晰慧親自說明,而綾綾也會因此態度大變?
他停住了亂轉的腳步,整個人跌到了沙發上。
不可能嗎?
不,要知道,世上沒有不漏風的牆。
她知道了。
他一眨不眨的,定定的望向天花板,只覺得眼睛幹澀疼痛的想哭。
她知道了。
所以,她要逃了。
淩嘯坐在餐椅上,滿桌子都是淩母特地為他做的菜,「我看過你估的分數了,上城一高中絕對是沒問題了,好不容易考完,來,多吃點。你爸啊今晚上回來,別看他什麼都不說,聽你考這麼多,他開心死啦,昨晚上睡覺都在笑呢。」
淩嘯食不知味的吃著飯菜,忽然便想起,那力透紙背的城一高中。
嘴唇牽起勉強的笑意,呵,淩波綾了解他,他也了解淩波綾。
淩母親眼看到淩波綾寫下城一高中,如果他是淩波綾的話……
他驟然放下了碗筷,「媽媽,對不起,我有點累,吃不下了。」
淩母愣了下,看看桌上差不多是原樣的飯菜,連連擺手,「那你快點休息吧,我來收拾好了。」
這孩子沒看到阿綾總是沒什麼精神,感情真是好啊,淩母一邊想著,一邊有些苦惱,這些菜怎麼辦?看來淩父明天只能吃這些隔夜菜了。
淩嘯關上房門,無力的躺到床上,一只手捂住了臉。
如果他是淩波綾,下定決心要躲他,就會把一改成二……
當錄取通知書一一下發,淩嘯在信箱裏看到兩張截然不同的信封,就知道自己的最後一絲僥幸也落了空。
淩母看到後一陣訝異,「怎麼可能,她明明說會選城一高中。」
淩嘯面無表情,「怎麼不可能呢,或許她還會選擇住校。」
淩波綾此時還和齊珂住在靠海的家庭式旅館,兩個人手拉著手,坐在沙灘上看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