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讓你哭的。」他說,「你爺爺快走的時候,我就在想,要是我以後走了,你不來看我怎麼辦,一起到就很難過。」
他曾經也是和淩母因愛而結合,淩波綾是他們愛情的結晶,怎麼會不期待?
他還記得把初生的女兒抱在懷裏時那一刹那的感動,也記得,她軟軟的手圈起了他的食指,記得她第一次仰頭,第一次爬行,第一次吃手……
她戴上了手鏈,「謝謝爸爸。」下車之後,她對那個男人笑著說道,「我以前,真的以為你無所不能。」看著車內浮起笑容的男人,她合上了車門。
其實那時候濡慕的她,並不知道他的失敗,真的以為他什麼都會做。
她回到房間睡覺,夢裏面又哭了一會。
她只覺得,自己以前都想錯了。
原來,她的父母都在愛著她,只是他們各自選擇了不同的方式而已。
「我並不是被拋棄的孩子。」她這樣想道,睡夢中都彎起了唇,「我是值得被人喜愛的。」直到此時,她才將內心裏那些卑怯拋棄,徹底認同了自己。
那天之後,父女關系說不上特別好,卻也達到了融洽的地步。
爺爺的喪事辦完之後,淩波綾還有三天的假期。
她晚上和淩嘯一起手拉著手,一起在J市那條長長的河堤上散步。
大約是晚風太溫柔了,一陣陣的吹拂在兩人的臉上身上,只覺萬分的清涼舒爽。
「綾綾會一直在我身邊嗎?」他還在不停的確認著。
「那要看你的表現了。」她汲著拖鞋,沖著河面張開了雙手,然後回頭望向了他,「你知道嗎,如果把我們的人生按80歲計算,再把一生的時間比做一天,我們現在可是太陽初升的時候。一生也太長啦,我能做什麼承諾?只能說,在把你變成徹底的好人之前,我還不會離你。」
據說,男女之間的愛情差異體現在,男人愛的是女人最初的模樣,有一天她面目全非,他便離開了。女人想的是如何改變愛上的男人,只要他一天沒有改變,愛情就沒有結束。
「那麼,我大概永遠不會變成好人吧。」他攬住了她的肩,在她耳邊笑道,「不要放棄改變我,反正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
59番外(劉儀、林寶晴和淩波綾)
李思上大學之後,喜歡上了一個女孩——汪舒靜。
因此在她跟隨某個學長進入登山社之後,他也緊隨其後報名進入了登山社。
她喜歡的學長,有著一身虯然的肌肉,留著長發和絡腮胡,雖然看不到五官,但卻有十足的男人味。
再看看他,皮包骨似的瘦弱,好像一陣風就可以把他吹跑。
「哈?你確定你的對手是他嗎?我會替你祈禱的,希望你不要輸的太慘。」損友這樣說道,「那個大塊頭唉,你怎麼可能比得過他?」
第一次登山,他跟在汪舒靜的身後,好不容易才鼓起了勇氣,「那個,包很重吧,我幫你背吧?」
「好啊。」她爽快的答應了,扔給他一個巨沉的背包,卻自己跑到學長旁邊獻著殷勤。
「學長,我幫你拿水壺吧?」她笑眯眯的想解下背包一側的運動水壺,卻被一只大手制止。
「不用了。」學長的聲音並不如本人一樣粗曠,反而有些溫柔。
其實身為登山社的社長,學長背的包是最重的,不僅包括簡易的折疊帳篷,還有女同胞們泰半的夥食。
休息時有人偷偷提過那個背包,重的驚人,但學長每回背起,都好像是小菜一碟。他想他有點明白為什麼汪舒靜會喜歡學長了。
因為那是一個像山一樣可靠的男人,從來都是默默的承擔起責任,也不會抱怨或指責他們這些菜鳥,只會耐心的告訴他們登山的決竅。
「真男人啊!」即使是男同胞,看到學長都忍不住要崇敬。
是的,面對這樣一個男人,總好像連嫉妒都升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