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時間真是個小賤人。
舒默比我想象中的要早到家,大概是因為他喝酒了沒能自己開車的緣故。舒默開車比一般人都要稍微慢些,遇見還有五秒以下的綠燈不管多麼短的路口都不會再通行,更不用說闖紅燈。而相比之下,開夜班車的的哥們總是因為熬夜肝火上沖而顯得極有速度有激情。
「你回來了?」
我翹著二郎腿,窩在沙發裏數著天花板上的細小裂縫,「明天有時間去打個投訴電話,這次找的裝修公司偷工減料以次充好不要太嚴重。這才多久啊,牆上已經泛起裂紋了。」
「子若。」
我眨了眨眼睛,支起身子,望著站在客廳中心的舒默。他進門居然忘了換拖鞋,就踩著那雙白色的休閑綿羊皮鞋踏進了客廳,還剛好站在那張蘇格蘭粗羊毛毯上。OMG,他到底是喝了多少的伏特加。
「舒默,你最好是站在原地不要動,不然你明天就會想揮刀自宮。」我篤定地點點頭,「相信我。」
37chapter 37
舒默比我想象中的要早到家,大概是因為他喝酒了沒能自己開車的緣故。舒默開車比一般人都要稍微慢些,遇見還有五秒以下的綠燈不管多麼短的路口都不會再通行,更不用說闖紅燈。而相比之下,開夜班車的的哥們總是因為熬夜肝火上沖而顯得極有速度有激情。
「你回來了?」
我翹著二郎腿,窩在沙發裏數著天花板上的細小裂縫,「明天有時間去打個投訴電話,這次找的裝修公司偷工減料以次充好不要太嚴重。這才多久啊,牆上已經泛起裂紋了。」
「子若。」
我眨了眨眼睛,支起身子,望著站在客廳中心的舒默。他進門居然忘了換拖鞋,就踩著那雙白色的休閑綿羊皮鞋踏進了客廳,還剛好站在那張蘇格蘭粗羊毛毯上。OMG,他到底是喝了多少的伏特加。
「舒默,你最好是站在原地不要動,不然你明天就會想揮刀自宮。」我篤定地點點頭,「相信我。」
「你這樣折磨我,到底是為什麼?」
舒默緩緩地吐出這句話,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般地深長地出了一口氣。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燈投射出璀璨的白色光芒,如太陽般照在他的頭頂上,給他周身籠罩上一層聖潔美好的光芒。他是如此適合這樣的背景,讓他白皙的皮膚,深幽的眼眸,甚至微微顫動著的修長睫毛都有一種說不出的神聖而精致的美好。我自慚形愧地縮在柔軟的黑色皮子裏,希望離那團光芒越遠越好。
「你這樣折磨我,折磨你自己,是要得到什麼?」
舒默袖口被整齊地卷起,露出白皙結實的小臂,但那上面還殘留著幾條猙獰的血紅印子。他的領口散開著,被扯掉扣子的地方殘餘著三三兩兩蜷曲的白色線頭,自然拱起的衣襟松散地護著他此刻輕微起伏著的胸口。舒默一向如此,他即便是生氣,也很有克制。
「你想要什麼,大可直接告訴我。實在不必要這樣。」舒默走到了沙發前,跪在了地上,靜靜地注視著我,「一切如你所願,你知道的。我們之間,向來如此。」
我想回國,他就陪我回國。
我需要被他秘密地保護起來,他就費盡心思地把我當成秘密一樣的保護。
我附身碧小野當眾和他調情,他就心甘情願地承受飄滿整個醫院的流言蜚語。
我因為怨恨自己而離家出走,他就忍住心痛和無奈默默地在原地等待我回來。
我的一切惡作劇,他全盤承受。
我想要的,他給給我。
的確,我們之間,向來如此。
「所以,你想要的是什麼呢?」舒默抿著薄薄的嘴唇,黑曜石般的眸子溫柔地打量著我與十年前我們相遇時分毫不差的臉,「你這麼痛苦,不得不用折磨我來發泄,是想要讓我放你走嗎?」
「你想要離開,但是下不了決心。所以想要逼我,不斷挑戰我的底線,直到我忍受不了,不得不放手讓你走。你一次次躲在玩笑的假面後面,一次次用看似輕松的陷阱考驗著我的耐心,你用盡你的想象力去一點點挖空耗盡我的感情。等待著有一天,我們彼此都精疲力竭的時候,你可以毫無愧疚地走。」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充斥著淡淡苦澀的空氣流進我的胸腔,在我空蕩蕩的身體裏流淌。
「只可惜,我給不了你。」
舒默淒涼的笑意浮上他此刻蒼白得毫無血色的唇角,幽黑的眼眸像是暗夜的星子般熠熠生輝,「我什麼都可以給你,除了這個。」
像在碰到行乞而沒有零錢時那樣,舒默聳了聳肩,自嘲般地笑笑:「子若,如果有那麼一天,我真的越來越相信會有那麼一天。命運把仇恨一股腦兒的傾倒在你身上,讓你積攢起離開我的足夠力氣。那個時候,不要猶豫,離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