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一罐滲著水珠的啤酒擺在了我面前。
回頭沒看到誰,只是身邊不聲不響地坐下了個人,不理我,一個人悶悶地喝著啤酒,眺望遠方。
湛藍的眼瞳,凝視的時候會有莫名的失神。
「喂!端木朔月你一聲不吭地想嚇死人?幹嗎無緣無故地請我喝酒?」我抓起那罐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罐身還冰涼冰涼的啤酒仔細瞄了瞄,「這次你沒弄什麼催眠什麼幻術的吧?等會我一口下去就掛掉了……」
他停下手裏的動作,轉過臉來無語地看我許久……
「看什麼看?」
還是凝視著我,半晌後不屑地輕笑一聲,冒出一句:
「幼稚。」
……瀑布汗。
我拉開那罐啤酒,一仰脖子喝下去大半罐。
「喂,端木,我還有個問題,一直沒想清楚。」
「什麼?」
「久美複活後還是玩偶嗎?如果是的話,那為什麼她身上沒有屬於玩偶的金色光澤?」
「金色光澤?!你看得到?」他愕然地回頭看我,「你不是普通人類嗎?只有術士才能在人群中一眼分辨出玩偶和人類。難道……你去過鐘表師那?」
「對。等等,你還沒回答我呢,為什麼久美的身上沒有那光澤?」
「那是因為在離淵複活她時,我特意要他抹去了那光澤。我想讓久美永遠擺脫玩偶的烙印,希望她開開心心的,像平常女孩子一樣。」
「所以你就索性在她的腦子裏植入了別人的記憶,想給她一個人類的身份?」
「對。真正叫小美的那個女孩子,其實在三年前的綁架中就已經不幸去世了,但她的富商爸爸一直都非常想念她,怎麼都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寶貝女兒已經死了。所以我就催眠了她爸爸和所有人,讓大家都相信,久美就是當年被綁架的那個女孩子。可惜的是……還是失敗了。」端木朔月冷傲的瞳裏閃過一絲憂鬱,「不過話說回來……千羽野,其實你根本就沒必要去找那個鐘表師。你是不是還答應了他什麼條件?」
「呃……」我撓撓頭發,「是的。不過當時他並沒有明確地告訴我條件是什麼,只是要我找到久美後,就回去見他。到時候他才會告訴我。」
呵。
他凝視著遠方:「那你還是祈禱那條件不要太苛刻吧。鐘表師從來不會白白幫助別人。他開出的條件,都是惡魔的契約。」
惡魔的契約?
我心裏暗暗一驚,拿著啤酒罐的手忍不住顫抖。
算了,只要找到久美就好。以後的事情,就祈禱神保佑吧。
第十幕 羽野 莎樂美(9)
Nine
下午才剛剛下過一場暴雨,晚上的夜空異常清朗,所有的雲朵和星星都純淨美好得不像是這個世界該有的。樓下的操場上有人在練習投三分籃。
啪。啪。
有點寂寞但是明快的聲響,在夜晚格外明晰,一聲一聲地敲在耳邊。
手腕稍稍地一壓,籃球輕盈地在空中畫著弧線直往籃框而去。
哐當——
砸到籃框邊,嘭地彈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