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曜太啊,你一個大男人幹嗎跟久美這個小丫頭計較啊?」很老道地拍了拍曜太的肩膀,清流回頭沖我使了個「一切由我們搞定」的眼色。
「喂,我哪裏有跟她計較了?是這丫頭成天纏著我們家智薰!真是煩死她了。」眼見著沒辦法教訓我,曜太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只好把火氣都撒在手裏的冰淇淋上。
「MD,一點都不好吃!」曜太隨手把冰淇淋甩了出去,卻不小心蹭到一大塊汙漬在朔月的衣服上。
「啊,對不起,智薰你有帶紙巾嗎?我幫他擦一下。」
「不用了。」朔月擦去衣服上的冰淇淋,似乎有心事。
隔著兩個人的距離,我舔著冰淇淋偷偷看了一眼朔月。
他今天有些奇怪,一直心不在焉的樣子。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正疑惑著,背脊後突然油然升騰起一股寒意。
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怎麼?冰淇淋太涼?那就別吃了。」
「沒……沒什麼。」
羽野很Man地攬過我的肩膀去逛下一家店,可我還是忍不住回頭往街角處望了一眼。
街的轉角處,有神秘詭異的目光遠遠地投射在我身上。
即使是站在明媚的陽光之下,即使緊緊地挽著羽野的手臂……那目光也像箭一般犀利而冷冽。
是誰?
隱秘地藏在街角,雖然消失不見,那感覺卻沒有消失。
仿佛湛藍的天空恍然間飄過一片漆黑的羽毛,萬物霎時變得迷離。
「叮咚、叮咚叮咚……」
羽野這臭小子又在把我的頭當成門鈴摁:「豬,發什麼呆?」
「奇怪呢,我覺得剛剛街角那有人在看我……」有些害怕,直往羽野的懷裏躲,耳邊卻傳來他的一陣壞笑。「切,你自幻吧?豬有什麼好看的?」
「喂,我是說正經的。」
「OK,我也是說正經的,你看到的一定是幽靈~!」
「幽……靈……你又嚇我……」
羽野的神情正經得要命。「誰騙你啦?你知道最容易盤踞怨靈的地方是哪裏嗎?就是在你的浴室上方的四個角落裏!每次當你在洗頭閉上眼的時候,那些幽靈就會從屋頂伸出手來殺人,用長長的指甲挑破你的喉嚨……」
「哇——!不要說了啦。你這個家夥,又騙我!」我訕笑著揍他,臉上的肌肉卻僵得像鹹蛋超人。脊梁背後不停有冷氣滋滋地冒。
連嘴唇都開始發涼。
晚上回到家,一個人浴室洗澡的時候突然就想起羽野說的幽靈來。花灑的水簌簌地落,細沙般流過我的臉,心裏頓時毛毛的……
水霧繚繞中,一個人影在玻璃門外一閃而過……
「誰?!!」
水一下迷住了我的眼,刺得眼皮一陣疼痛。我慌亂地撫去臉上的水珠,卻只看到玻璃門早就被人一把推開了。
一個黑色的模糊身影冷冷地站在我面前……
「誰啊?!!!」洗發水的泡沫刺得眼睛那麼那麼痛。我掙紮著想睜開眼,卻一個不留神滑倒……水聲嘩啦啦地響著,霧氣朦朧中,神智有些不清醒的我,一頭倒在那人的懷裏……
完了,背脊上升騰起一陣涼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