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久美,你沒事吧?」抱著我的人居然是姐。我揉了揉太陽穴,聲音虛弱。「姐,是你啊?我……」
「我來這准備拿條毛巾,結果聽到你那麼緊張叫』誰啊』。是不是今天逛街逛太累了?乖,洗完澡早點休息吧。」
洗完澡,姐安排我睡下。開始一直翻來覆去的,終於在迷糊中睡著了。半夜,莫名的力量讓我從熟睡中睜開雙眼……
而正懸浮在我床上方的,是一個既然熟悉又陌生的男生。
黑色短發,冷峻完美的臉龐。
那鎖骨演繹的不止是性感,還有那凹陷的骨窩中的Ⅶ印記,噬血而傷感。
他的手指是雪白的,修長得令人心生優美幻想,那樣美的手指,應該是天生為鋼琴而生的。可這男人的眼瞳卻冷得讓我不寒而栗。碧綠碧綠的,像深不見底的祖母綠寶石。
「花久美?」
「你……是誰?」
「呵。」這家夥邪笑。
什麼也不說,只是將手指輕落在我光潔的額頭上,而我整個人竟然像被咒語鎮住,沒有半點反抗的力氣。那優美修長的手指順著我的皮膚下滑,蜿蜒跋涉過眼角,溫柔地拭去我眼角的淚,然後漸漸下滑,下滑,停留在咽喉那一塊毫無防備的皮膚上遊移不去。
黑暗中,潮水湧過野獸的背脊,淹沒了我的呼吸。危險迫在眉睫,命懸一線,我竭力逼迫自己冷靜地追問:
「你、你到底是誰……」
「噓。」他豎起食指示意我安靜,「我不是神,也不是魔,不要拿好和壞來判斷我……」語氣稍作停頓,他的眼光只是落在我的眼睛上,卻穿越了我的靈魂。
「……我只是來要你的命而已。」
第十三幕 久美 冥王星(2)
Two
仿佛是見過他的,思維卻在這一秒裏陷入一片混沌,無法思考。腦海裏中殘存著的只有那個Ⅶ印記。
壓迫感越來越強烈,殺氣在午夜冰冷的空氣中升騰成一朵暗色的雲。我的眼前突然閃電般掠過在布拉格的那一幕……
在那間有彩繪金頂的教堂裏,在主前禱告的神秘男人……終於想起來了,是他,就是那時的他!
「喂,你的手……唔……」想叫出他的名字,喉嚨卻已經嗚咽著發不出聲音,他的手指在不動聲色地用力,下一秒就將輕而易舉地將我的呼吸掐滅。窒息。
「救我……」
姐……
羽野……朔月……救我……
「Seven!!住手!!」
砰——!門被撞開。
就在朔月出現在門口的那一刹那,這男人的手從我的咽喉上滑落,嘴角掠過一絲邪笑。
「哥,我是嚇她的。」他若無其事地攤開雙手,表示自己並無惡意,可朔月還是不放心,把我從床上抱了下來。
MD,什麼叫嚇我的?!「咳咳……」咳嗽了幾聲後終於活過來的我從朔月的懷抱裏跳下來,一把揪住那小子的衣領。
「嚇人有下手這麼狠的嗎?差點被你玩死了啦!」我朝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脖子,或許明天那裏就會有一道淤痕,「要不是朔月來得及時,我恐怕早沒命了……」
任憑我怎麼埋怨,這個被叫做Seven的男生就是不鳥我。他眼裏看到的,始終只有朔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