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沒事。你自己去找她吧!快去!!!」
「那我……回頭我再來找你!!!」
應該就是那個時候吧?我摔門的時候砸到了他的傷口。呵呵,我又闖禍了……
花久美你又闖禍了……
為什麼你身邊的人,總是因為你而受傷呢?
我的手指輕柔地撫過他的臉。這張比女生還要完美的臉,現在卻像一朵開到荼靡的櫻花,沒有了以前那些魅惑動人的味道。
「當你喜歡的人在你面前熟睡,你會怎麼辦?」
這個問題再次出現在我腦海中,原來當我真正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如果他在我面前像個孩子般的熟睡,我只會默默看著他,看著他平靜安寧的樣子,看著他……
看著他就好。
「你真的只是一個玩偶而已嗎?」美麗的玩偶戀人往往具有驚人的美貌,或者是其它吸引人的特質,所以能得到大多數人的喜歡,可是他的心裏,卻只能鐘情於自己的主人,不然——結局必然是要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
如果他真的是玩偶怎麼辦?!
會毀在我手上嗎?
這樣美麗的人啊……花久美你不是喜歡他嗎?你希望看著他從自己面前消失??
「這個遊戲太複雜,也太殘酷。我玩不起。」要我看著自己心愛的人消失,我寧願消失的是自己。
那個想法早就在心裏膨脹了很久,就在我凝視著羽野躺在病床上那張沒有血色的臉時,狠狠心——終於決定了。
晚上,回到家裏。
水晶燭台上的燭光搖搖晃晃。瑪其朵窩在客廳寬大的皮沙發上,慵懶地伸了一個懶腰。
「真的決定這麼做?」媽媽心疼地摸摸我的手。老爸也在旁邊歎了口氣,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我。
「嗯嗯。我已經想通啦。」我吻了吻老媽光潔的額頭。他們是我最愛的人啊,羽野和朔月也是,我不想再看到他們之中任何一個人再受到傷害。
「久美,你要想清楚,一旦這麼做的話,就不可能再挽回的。」老爸最後一次問我。可我已經完全想清楚了,不會再猶豫。
「老爸你放心。我已經長大了,何況我既然生在一個跟玩偶有關的家庭,就一定得學會去適應。」
喵……
瑪其朵似乎也聽懂了我們一家三口在做一個重要的決定,它輕盈地一躍,撒嬌似的蹭了蹭我的腿。
「那就好……」老爸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隱隱的擔憂。
野薔薇們隔著那面藍色大水鏡子,在維多利亞邪惡的月光中悉悉梭梭地生長著。
那天晚上,我在自己的MSN空間上寫了不少傷感的話,可是寫了又刪,刪了又寫。最後索性連整個空間都刪除掉。
算了。
寫下來的,終究不是最想說給你聽的。
等爸媽都睡了,我從床上爬起來,輕手輕腳地躲過大廳裏的看守人偶,穿過那條開滿野薔薇的走廊。一人騎著車去了深夜的大海邊,在沙灘上靜靜地坐下來。
有些寂寞難以形容,只能遠遠彼此觀摩。
沙灘上安靜得令人陶醉,眼前是暗黑咆哮的大海。每一口呼吸都水氣縈繞,沉浸在海濃重嘶啞的囈語裏。層層疊疊的浪花在月光下翻騰綿延。放眼望去如同戰後的都市,充斥著破碎的瓦礫,在暗夜裏啜泣。哀傷濃得化不開,一直向地平線後蜿蜒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