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派掌門冷笑,「燒光蠱蟲?那些蠱蟲都是苗疆族人隨身攜帶的,你若想燒就只能先殺了他們的主人,否則那些人會乖乖站著給你燒嗎?金副莊主的話會不會太牽強?」
金時發一頓,謊話臨時編的,有漏洞不行啊!
「是金某當時被仇恨蒙了眼,所以才會如此殘忍,為防止仇家報仇,所以鏟草除根以絕後患,這些話,可是師父教我的。」金時發將視線移到了一旁的陸奇英身上。
所有人跟著望去,半城山莊的莊主,竟這般教徒弟嗎?
陸奇英一怔,隨即長歎了口氣,搖了搖頭,「罷了罷了,當初陸某是對冽兒說過,日後烈焰堡若再為惡,必定免不了一場惡戰,對於烈焰堡那些的邪派就要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金時發挑了挑眉,「所以我聽了師父的話,對待敵人,就要斬草除根!」他的視線緊緊鄙視著陸奇英。
陸奇英搖著頭,再抬頭,竟紅了眼眶,「為師當年教你的用意是讓你這般對待惡人,而沒想到你竟然因此仇恨更深,是為師的錯。」
金時發好整以暇地抱起雙臂,等著他的下文。
「既然是我這個當師父的錯,今日陸某就親自了結了他,為武林除害,也減輕陸某身上的罪孽!」說著,陸奇英就要動手。
見狀,一直站在他身旁的燕離忙著挺身出來,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擋在金時發的面前,出手接住陸奇英的這一掌。
他瞬間被彈開,鄭錢忙著順勢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攔下。
「燕離……」陸芊芊緊張地喚著,生怕他會受傷。
「不用麻煩了!」看了燕離一眼,確定他沒什麼大事,金時發突然說道,轉身繼續望向少林方丈,「大師,金某報的是私仇,雖然凶殘,可是罪不至死吧?」
少林方丈愣了愣,又是「阿彌陀佛」了句,搖了搖頭,「私仇我等本不該過問,只是金施主是半城山莊的副莊主,我等才需要討一個說法。」
「那麼今日,我就辭去這個副莊主之位,」金時發看向陸奇英,雙膝跪下,「金冽自知所作所為已經不配再做這個副莊主之位,所以向師父請辭,另外,我還會再給大家一個交代。」
說完,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顆藥丸,他仰頭吃了下去。
「大師兄!」燕離忙著蹲□到他身邊,「你吃了什麼?!」他緊張地問著。
金時發對他笑了笑,搖了下頭,剛要說什麼,張嘴卻吐出大口鮮血來,鮮血落在他的喜袍上,混成同一種顏色。
這是喜慶的顏色,也是血的顏色啊……
他抬起頭,看向眾人,「剛才我吃的是南海神尼的神藥,不會武功的人吃了沒什麼,而會武的人吃了之後則會武功盡失,現在金冽已經是一個不會武功的廢人,日後再也不能為惡,這下大家滿意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半信半疑。
華山派掌門一臉不信地向他走來,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惡意的目光瞪著他,手指同時彈著他的脈搏,隨即面色大驚。
「怎麼樣怎麼樣?」有人問道。
華山掌門一臉愕然地松開金時發的手,退後了兩步,「對於學武者而言,武功比生命還重要,你居然真的廢去了所有武功?」
金時發沉默不語。
「當真?」其他武林人士也是一臉驚愕,畢竟金冽的武功在江湖上是數一數二,日後稱霸江湖指日可待!
華山掌門點點頭。
少林方丈上前來,也探向金時發的脈搏,隨即放下手,對著眾人說道:「阿彌陀佛,金施主的體內,果然沒有了內力,只剩一些殘餘,與常人無異。」
燕離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一白,不經意地抬頭,他發現鄭錢也在看著自己,臉色古怪。
他狼狽地別開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