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出現在這裏,只能是邪物啊。
但是他自己去看這個小孩,卻發現真的是一個活人,不僅有呼吸,人也是實實在在地蹲在房簷上。 「臭小子,你從哪兒進來的!」馬平川自幼喜歡小孩,看清楚之後就好奇起來,拉住要上去抓小孩的警衛,抬頭就問孩子問題。 小孩子不說話,只是指了指一個方向,馬平川當時沒有意識到,小孩子指的就是自家祖墳所在地的方向。
「你知道不知道這是誰的家,你怎麼敢隨便闖進來?」馬平川越看這小子,越覺得小鬼長得很幹淨,不由得歡喜起來。
小孩子這才說話道:「我知道你們的棺材到什麼地方去了。」
馬平川一皺眉頭,他很煩聽到這話題,看著小孩,心裏納悶這是什麼情況。如果是個風水先生說這種話,無非是騙錢,但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說 這個,讓人感覺‧得慌。
作為一方勢力,馬平川當然不會被這種場面嚇倒,喝道:「小子,這話是誰教你的,那些老頭子們扯這些雞/巴淡來騙我的錢,你這小鬼也敢多嘴?」
小孩子一點也不怕他,淡淡地道:「我來了這裏,要錢可以隨便拿。我只是來告訴你,我知道你家祖墳裏的棺材到哪兒去了。」
馬平川一想也是,都到了內院了,賬房就在一邊,要錢他可以直接下去拿。這小鬼能來到這裏,必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出去。
他的經驗讓他知道,這個小孩不會太簡單,便收了收自己的脾氣,問道: 「那你說,我馬家祖墳裏的棺材,都去了什麼地方?」
小孩道:「我這麼說你肯定不信,你不妨跟我去墓地走一趟。」 馬平川看了一眼警衛,又看了一眼小孩,小鬼就這麼淡淡地看著他,讓他覺得這是一種難堪的挑釁。
這不是一種平等的交流,馬平川覺得,這個小鬼肯定是打心眼裏覺得自己是完全不值得害怕的人,才會用這種眼神看著他,加上邊上警衛在,他一琢磨,在這十裏八鄉有什麼風吹草動,他肯定是第一個知道的。他怕什麼,難道有人會在墳地裏暗算他?
什麼大風大浪他沒見過,如果有人想暗算他,正好,也讓他手下的兵練練。在這裏如果怯了,被警衛看見,未免有些丟臉。
馬平川對小孩說道:「好,那就這麼說定了,你下來。會騎馬嗎?」小孩子不說話,直接從房簷上翻身下來,動作輕盈得像只狸貓。站定後也不說話,只是點頭。 馬平川糾集了一批警衛,上馬帶著小孩,一路狂奔就到了墳山附近。
上了墳山,小孩指著四周枯黃一片的區域,對‧‧平川說道:「你看,這片田都枯死了。」 「瞎子都看到了。」馬平川道,「小鬼,你最好別耍我,否則老子就地槍斃了你。快說,棺材去哪兒了?」 「你看,這片枯萎的區域,像什麼?」小孩說道。
馬平川看著四周的枯田,倒是真沒想過看看枯田的外形。但是他們站的地方地勢不夠高,根本看不清楚,於是馬平川給一個警衛打了個眼色,警衛翻身 上了邊上一棵大樹,幾下便爬到了樹頂,四面眺望,往下喊道:「老板,像是一只蠍子!」
馬平川皺起眉頭,心說還真的有說法,也不顧什麼形象了,沖到樹下,也 硬咬牙關爬了上去。來到樹冠往下一看,心裏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果然,這片枯萎的莊稼地的輪廓,就如同一只巨大的、張牙舞爪的蠍子。
他朝下對著小孩大吼:「這是怎麼回事?」
第三章 第一件怪事(下)
這個形狀非常工整,絕對不會是自然形成的。但是,要人來做出這種事情,而且是在一夜之間讓莊稼枯萎成這個形狀,這怎麼可能呢? 「這片區域的地下,埋著一個巨大的東西。」小孩說道,「你看到的,是它在地面上的『影子』。」 馬平川從樹上下來,再次上馬,臉色已經很難看了。一來,他有點懊悔自己怎麼疏忽了,沒有早發現這形狀的奧秘。二來,這個孩子的說法還是讓他有些將信將疑。
什麼意思?地下埋著一個巨大的東西,它的影子是一只蠍子。「影子」為什麼會讓田裏的莊稼都枯死了呢?地下巨大的東西又是什麼,難道是一只巨大的蠍子怪?
這怎麼可能呢?但如果真有如此巨大的蠍子埋在地下,自己除了跑路也沒什麼能做的啊。
孩子策馬往前,一路往山下走,對馬平川道:「你們這片墳場,建在一個古墓的上方,你看到的枯死的範圍,就是那個古墓地宮的範圍。古墓大概在四十多米深的地方,地宮被修建成了一個十分詭異的蠍子形狀,不知道是何用意。」孩子頓了頓,接著道,「這裏的莊稼之所以枯死,是因為修建古墓的時候,在裏面鋪設了一種機栝,最近有盜墓賊進入了這個古墓,觸動了機栝,裏面的毒氣大量流出蒸發,一夜之間把地表上的莊稼都毒死了。」
「小鬼,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馬平川道,「難不成你有透視眼?」 孩子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因為我就是那個盜墓賊。」
馬平川皺起眉頭,拉停了馬,他的手下也紛紛停馬,孩子騎的馬看四周的馬停了,也停了下來。孩子轉頭看向馬平川,馬平川問道:「你說什麼?小鬼,你知道你亂說話的後果嗎?這可是我馬家的祖墳,你是告訴我,你掘開我家祖墳觸動了機關,不僅驚動了我家先祖,還把我的莊稼全毒死了?」
「我不會亂說話。」那小孩子說道,「況且我話還沒說完,我下面會告訴你,你們祖墳裏的棺材都去了哪裏。」
馬平川點頭,手已經按到了自己腰間的手槍上:「對,那你說,去了哪裏了?和這蠍子有關系?」
「被吃了。」那小孩子說道,「底下的這座古墓,把你們祖墳裏的棺材, 都『吃』了。」
「吃了?」馬平川覺得很怪異,他竟然和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這麼嚴肅地交談,而且還被這孩子的氣場死死壓住了。最離奇的是,他發現這個孩子說的一切,他竟然有點相信了。他捏緊了手裏的槍,想讓自己找回主動權:「怎麼叫吃掉了,這古墓是活的?」
孩子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知道你在哪裏能找到那些棺材,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棺材會被地下這座最大的古墓給吃了。」孩子說道,「你如果現在掘開這裏,你會發現所有的棺材全部都貼在下面這座蠍子形古墓墓室的牆外,好像被什麼東西吸引過去一般。」
孩子很鎮定,這種超乎常人的鎮定,讓馬平川越來越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