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花2

南派三叔 作品 第 41 頁 / 共 10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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喇嘛沒有回答他,只說道:「請給我來一份吃的,隨便什麼都可以,我還要趕路。」

陳雪寒問他:「去哪裏?」 喇嘛道:「我要去馬普寺。」 馬普寺是一個大寺,在墨脫的外面。陳雪寒非常驚訝,因為現在這個季節翻越多雄拉山異常危險,即使有非常的理由,也應該等雪停了找人結伴而行, 否則很容易碰上小雪崩,更別說此時很多地方的山路就已經沒法看清了。

於是陳雪寒把喇嘛讓進屋內,給他准備了幾塊青稞窩窩,又問他是不是寺裏發生了什麼。

喇嘛又偷偷問他要了幾壺酒,才說道:「是這樣,上師我要到馬普寺去告訴他們,那個客人,回來了。」

陳雪寒一聽,覺得很奇怪:「客人?從哪兒來的客人?什麼客人?」

在這個季節,怎麼可能有人會進到墨脫?更何況,是去一座在雪山上的寺廟,這就更加奇怪。喇嘛搖頭,裹起青稞窩窩說道:「聽上師說,是從雪山裏來的客人。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人。」

喇嘛的藏語帶著奇怪的口音,陳雪寒聽著怪怪的不是味道,紮吉一定是外鄉人,被父母送到這裏做喇嘛。吉拉寺雖算不上什麼大寺,但那裏的喇嘛是這一帶 遠近聞名的智者,很多人都把自己的兒子送到這雪山裏的寺廟來學習大智慧。

從雪山裏來的客人,這也許是一種隱秘的說法,喇嘛的很多話語都晦澀難懂,之中有著很深的淵源。

陳雪寒知道寺廟裏的事情說了他也不明白,而且多問也沒有禮貌,於是幫喇嘛裝起包裹,放好酒和食物。

按照他的習慣,他陪著紮吉走了一段,幫他背著包裹,這也是一種禮佛的方式,雖然陳雪寒不信佛,但是他享受這種方式下安寧的氛圍。

雪稍微小了一些,遠處的多雄拉山一片素白,和灰白的雲天融成一體,這種景色讓人心神蕩漾。他們都沒有說話,聽著踩雪的聲音,走了一個小時,喇嘛停了下來,陳雪寒忍不住,問是不是找幾個村民一起去比較妥當。

喇嘛對陳雪寒笑了笑,搖頭說:「不要擔心,我一定會一切順利的。」他說得很安詳,雖然十分的疲憊,但心中充滿了喜悅。說完他對陳雪寒行了禮, 意思是告別了。

陳雪寒對他回了禮,心中卻有點疑惑,到底在喇嘛廟裏發生了什麼事情,使得這個小喇嘛能露出這種安詳的神情?

他有點走神,靜靜地目送紮吉遠去,突然,小喇嘛回頭對他說了一句話。 他沒有聽懂那是什麼意思。那句話被吹散在了雪花裏。等他想追上去,那個喇嘛已經消失在白雪中,好像從來就沒存在過一樣。

這兩件事情,發生在兩個相距千裏的地方,然而,兩件事情之中的秘密,細說出來,匪夷所思之極。中原的地下古墓和西/藏雪域之中的來客,有著何種別人不知的聯系?這背後隱藏著的中國曆史上最大的謎團,都將因為這個契機而解開。

第五章 輪回的開端


那件事情之後,我再次提筆開始記錄這故事的後序,完全是因為事情有了意想不到的發展,這些發展雖然沒有我以前想象的那麼驚心動魄,但是它所帶來的信息量遠遠超過我的預計。

我在這件事情之後,明白了一個道理,很多事情的謎題和真相你不用刻意去追尋,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地浮現出來。

有一個哲人說過,只有在退潮的時候才能看到有誰沒穿底褲。或者我用一個更加貼切的例子來形容,就是當你刻意去尋找一件東西的時候,往往翻遍家的每個角落都找不到;但當你並不是刻意去尋找的時候,它就會突然出現在你面前。有一些謎題就是這個樣子。

我在那件事情之後,頹廢了很長一段時間。那段時間,我一直在同時經曆兩種狀態,一種是極其沮喪,我什麼都不想做,就想躺在躺椅上面,回憶著以前的一些片段,然後想著自己當時的選擇如果不是那樣的話,會是怎麼樣的一種結果。想著如果我不是那麼糾結,不是那麼強迫症,我很可能會一步一步走 到另外一種生活當中去,也許會比現在更加愜意。從另外一個層面來講,不知道一件事情遠遠要比知道好很多,懂得要比不懂得痛苦很多。

另外一種狀態就是我不停地給自己打氣,告訴自己有些事情再不想做,也必須去做。 所以我一直懷著這麼矛盾的心態,管理著三叔的鋪子。一開始,因為沒有潘子,很多事情都只有我一個人,舉步維艱。每當我沮喪得想退出的時候,我就想想潘子在臨死前給我唱的那首歌。

「小三爺要往前走,小三爺不能往後退。」 我沒有資格往後退。 在這樣的生意場上,我所謂的往前走其實只是一些小事情而已。如果在這種事情上我都退縮的話,我真的會對不起很多人。所以我努力著。到了第二個年頭的第二個季度,很多事情都被我整理順遂了。

我發現了一個竅門兒,原來當一件事情你已經做得非常完整的時候,特別是你已經跳過了原始積累階段發展到了一定程度之後,事情就變得愈加簡單,因為你有機會犯錯,你有機會掉頭,而你整體的收益情況如果大於你的虧損,你的這個體系就能活下去。而且三叔的很多竅門兒我也慢慢摸到了。

到了第三個季度,我自己慢慢地把一批不太適合我的夥計淘汰,一個一個換上適合我的,雖然說沒有三叔那個時候的風生水起,但是盤子的運行還是十分舒暢的。

看著現金流源源不斷地流進來,我慢慢地對自己的能力有了一些信心。我發現自己也不像以前想的那麼沒用成功原來是有方法的,而且並不困難。

在傳統渠道開發完之後,我一邊培訓,一邊做著之後的計劃,一邊去拜訪些故人。最容易拜訪的當然是小花他們。小花至今還住在醫院裏療養,之前因為頹廢我沒有太多地關注他的傷勢。他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物,他那邊隊伍的經曆我甚至還一無所知。

秀秀一直在照顧小花,我不去找小花一方面也是因為她,因為霍老太太的事情對她的刺激太大了。但是經營三叔鋪子的時候,我學會了很多可貴的品德,比如說面對痛苦。我知道,時機到來的時候,逃避是最糟糕的解決方法。

痛苦只有散發出來,才能慢慢地減輕,壓抑並沒有多大作用的,痛苦達到高峰之後自然會走下坡路。

幾次拜訪之後,秀秀對我的不適應慢慢就消除了。我在北京待了段時間,專門去幫小花去處理些家族的事務。因為在南方依托三叔的關系和勢力,我也漸漸有了一些話語權,也讓我有更多的資格幫助別人。這些資格其實我並不需要,但是有了之後,似乎也無法舍棄。

一切都理順之後,我才開始和小花他們討論之前發生的一切事情。我提到了我在張家古樓裏面的一些細節:棺材裏面發現的那些藏族的飾品‧那兩個圓環,還有悶油瓶最後的故事。

小花聽了之後很感慨,他似乎對這一切謎團已經有些厭煩了,他對我說他一般都不會產生這樣的情緒,對他來說,他自己的整個人生都是他不願意經曆的,從小時候接管整個家族,參與鬥爭,各種各樣惡心的事情他都已經經曆過了。他已經不會去厭煩某種生活方式了,如今卻再有這樣的情緒,可見事情的嚴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