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泊遠一直在默默觀察著她的神色,看到她頹然無助的樣子,心裏猛地一抽,捏緊拳頭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淡淡道:「所以甄雲容的死也跟你有關。」
秦仲林冷哼一聲:「甄雲容這個女人,原本想勾搭大哥不成,轉而投入楚國明的懷抱,當年陷害遠山服飾的事情,也有她一份功勞,我怎麼能讓她活的那麼恣意,我找到了她,讓她知道我對她二七年前做的事情一清二楚。她知道之後心生恐懼就找了人來查我,那就她查,我順便通過私家偵探告訴她景銘的身世,讓她誤以為是自己當年造的孽,讓唯一的親生女兒懷上同父異母的大哥的種。這種痛苦也夠她受的了。至於他們摔下階梯,那完全是她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楚國明的車禍也是你一手造成的是麼?」楚心誠嘶啞的聲音響起。
「楚國明當年見過我一次,我找他的時候,他一眼就認出了我,我只不過是將他的好太太當年做過的事情跟他說了一下而已,誰知道他大受刺激,心髒病發,我看他那麼痛苦,就送他一程而已。」
「小遠。你本是我一手帶大,這麼多年,怎麼樣都有感情在,如果你能按照我的計劃聽我的吩咐好好毀了楚家,你還是我秦仲林的好外甥。
可惜啊,你卻為了一個女人,一次一次地心軟,現在居然還為了救她不惜搞得自己滿身傷痕」他有些鄙夷地看了心誠一樣:「可是她呢?完全不知道你為她做的這一切。」
心頭一震,楚心誠慢慢將視線轉移到那個頎長英挺的身影上,他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緊接著心誠聽到他冷冷的聲音響起:「所以,你承認那天的車禍就是你故意找人做的,為的就是要殺了她。」
秦仲林從沙發上站起身:「我真是想不到,你們一個兩個都為了這個女人弄的身不由己。景銘居然為了她想要忘記自己的身世。放棄報仇。
我怎麼能讓大哥臨終前唯一的心願落空,所以她必須死。但是我沒想到景銘這個傻小子居然為了救他擋在了她前面,而你,」他陰測測地一笑:「一向冷靜自制,居然能為了救她,開車沖出人行道妄圖來擋我派出去的車!結果搞得自己半死不活,差點醒不過來。當然如果你真的醒不過來了,那事情就算了,可是你偏偏又醒了,你之前在紐約RX總部聯合其他幾大股東做的事情,你以為我不知道。」
傅泊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結果已定,我根本沒有想過要瞞你。」
秦仲林臉色一僵,心裏有絲不好的預感。
傅泊遠抬起腕表看了看,有些漫不經心地道:「你今天把我們叫到這裏。唯獨缺了柳景銘。我剛才來的時候已經電話他,估計他也該到了。」
「誰讓你叫他過來的!」秦仲林臉上平靜的表情一下子被打破,神色變得有些猙獰。
「他既然也是當事人之一,當然要參與今天的『聚會』,怎麼能就他一個人置身事外。」傅泊遠笑了笑,眉宇之間局俱是冷凝。
正說話間,門『哢』地一聲,柳景銘已經氣喘籲籲地出現在了門外。
他的視線從裏面劍拔弩張的兩人又轉移到臥室內,當看到心誠的時候,他目光一怔。
「誰讓你過來的!」秦仲林有些激動地沖著他喊:「還不快滾回去。」
「回去?」傅泊遠冷冷一笑,擋在他面前:「怎麼能回去?今天這個房間內只要有人出事,剩餘的人個個都有嫌疑。」他的目光隨後深深地看向床上的楚心誠,那眼神裏飽含的深意讓楚心誠心頭微震,眼淚幾乎要控制不住。
柳景銘直接越過他們走進臥室。坐到床上,伸出手,輕聲道:「心誠...」
楚心誠避開他的手,她不知道現在該以什麼樣的心態來面對他,視線劃過角落裏昏睡的心妍:「你為什麼這麼做....心妍的發瘋甄雲容的死...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秦仲林今天不顧一切將她和楚心妍抓到這裏來,就是要將事情攤開來講,可是如果專門為了威脅傅泊遠,他大不必做這種一不小心就要身敗名裂陷牢獄的事情,那麼其實真正的理由是為了柳景銘,他這輩子最敬愛的大哥唯一的血脈。他一定是擔心心妍醒來之後恢複了記憶對她說了什麼,才會將帶到這裏來,一邊做幌子跟傅泊遠談條件,一邊又阻止他前來以便撇清關系。可是,不管傅泊遠是否能答應他的條件。為了保全柳景銘,她和心妍勢必都活不了,而傅泊遠也將被秦仲林拉下水,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將他一起扯入地獄。而傅泊遠也早就看透了秦仲林玉石俱焚的心思,所以才會將柳景銘一起叫了過來。
柳景銘收回手,微微閉了閉眼,「不錯,甄雲容的確是我推下樓去的。至於楚心妍,我只不過是見死不救而已。她們母女做了那麼多的齷齪事,是罪有應得。」他再睜開眼時,眼中出現了一絲怨憤和瘋狂:「如果不是楚心妍,我們兩個不會鬧到今天這個樣子,你也不會懷上傅泊遠的種!如果不是她,我媽也不會為了替她燉一鍋她故意打翻的雞湯而慘死!」
傅泊遠渾身一震,腳步幾乎站不穩後退了一步,淩厲的目光轉向楚心誠:「他說什麼?那個孩子....是我的?」
柳景銘冷笑了一下,目光充滿嫉恨。
楚心誠坐在床上,目光怔怔地望向傅泊遠。這一刻,他眼中的心疼、愧疚、隱忍毫無保留完全展現在她眼前,千言萬語可是一句話都說不出。
兩人視線緊緊交纏在一起。
直到角落裏傳來一聲動靜,心妍慢慢的轉醒,看到手腳被綁住,眼神有些迷茫地望向四周,當她看到柳景銘的時候,目光乍現一絲驚恐,身體不住的退縮,大喊:「不要推我,不要推我!求求你。不要推我!」
正當大家還沒有從楚心妍的反應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有人一個箭步沖上去,一手將楚心誠拖下床,一手拉住楚心妍的頭發將兩人扯到窗邊。
「秦仲林,你想幹什麼?」
「叔叔,你幹什麼!」
秦仲林一手抓著一人,退到陽台上,「傅泊遠,你要是再過來,我就把你最愛的女人推下去!」
「叔叔,別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