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樹沙沙作響,水聲嘩嘩,甚至樹葉飄然落放水面的微小聲音也在她的耳邊謙虛響著,她仰頭靠在椅子的軟墊上,雙手放在扶手上,似乎全身都在放松著、、、、、、
她的眼珠在眼皮下轉動著,能夠清晰看見,似乎平靜只停留在表面,而被鎮壓在她心底的暴動,只是時間的問題。
即便三天的不眠不休,也無法給她帶來任何的困倦,身心的疲憊終究還是抵不過她內心的愧疚,周圍設置的情境沒有使她心情得到暫時的釋懷,焦躁的情緒又漸漸地起了波動,緊繃了神經。
「你有沒有從那個棄用者的記憶圖象中分析出沙漠刺的相貌特征?需要我的幫忙嗎?」她的目光一斂,打破了沉靜,雖然很天真,但也想要守護,我們之中不能再失去了。
「幫忙幫忙,你不知道現在的你很奇怪!」阿離聞聲,驀地睜開了眼同時站起身,湊近她,不耐煩地瞪著她吼著,轉身手撥著起額發,焦躁地左右踱步,只見椅子在綠色中劃開,隨聽到嘭地一聲巨響。
阿寒眼睛裏閃動的綠意,耳邊的清靈聲音,湮沒在了壓抑的氣氛中,面對著滿身散發著怒火在白色空間裏肆意燃燒著的她,她保持著安靜,讓她盡情地發泄。
「大姐雖然不說,但是我知道,這件事帶來的嚴重性,裏面有組織的破解密碼,該死!」阿離難抑心中的情緒,雙拳重重地捶在了牆上,語氣充斥著對自己的憤怒。
阿寒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看著向來冷靜的她,爆發得這麼徹底,可想而知這件事對她的沖擊力有大。
「大姐那邊是什麼樣的態度?」阿寒看著坐在地上,胳膊靠著膝蓋雙手掩著臉,半晌不作聲的她,不緊不慢地再次打破了她的寂靜。
「沒有過多理會。」阿離放下手,沉默了一陣,低頭消沉地望著地,緩緩開口著,大姐一定是不想讓我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才這麼做的。
第一百四十章
「本以為把瘋子放入平常人的圈子放養一陣會有所改變,是我錯了,瘋子只會在自己的圈子裏,不管環境怎麼變化。」阿寒神情似忽有所期盼著,她認真地傾聽著回答,可是簡短的話語,讓她的心情一落三丈,突然間,阿離煩惱的那件嚴重件讓她力不從心了,相比之下,她更在乎那個女人的無變化,雖然心底似乎已經有這樣的感覺提示,但也隱隱期待過它的發生,想要的答案沒有出現,心底的不甘心所分泌出的落差讓她失落得有些頹廢。
寂靜轉移了方向,帶著開導意向的聲音消失了,讓本來安靜的阿離變得有些不習慣,她抬頭看向她,頓時凋零了,此刻的她雙目無神,目光板滯,四肢無力地癱瘓在沙發上,狀態比她還嚴重,收起錯愕的表情,她呼出一口氣,勉強收拾著心情,起身准備關閉眼前更讓她心煩的存在。
本想不打招呼就關閉的阿離,手在觸屏的那一刹那,對面的她複活了,毫無精神的她,突然湊近屏,建議性地說道:
「如果你認為她是為了你而這般地不上心,你還是省省吧。」
阿離驚眸回神,沒有理會,禮貌性地指了指鍵,示意著她下一步的動作,希望她不要太大動肝火。
「那就去挽回吧,我想你已經做了決定了吧。」
阿離一怔,離開的視線又迅速回到了她身上,此刻的阿寒似乎從沮喪的心情裏掙脫了出來,表情嚴肅認真,目光肯定地與她視線交接著,見她驚住不語,抿嘴滑稽地擺了下動作,又說道:
「怎麼樣,我是不是很善解人意?」
「總覺得,你有陰謀?」阿離被一語道破,沒有太多掩飾,只是她的支持讓她有些驚訝。
「保密的唯一條件是,你的一切動向我必須一清二楚。」
語間,眼神瞬間變得犀利,心底那朵半枝蓮搖曳著悲傷。
「那你就做好被連帶懲罰的心理准備吧。」
看著她的認真,阿離心裏一抹感動竄起,彎眉淺笑地說著,手指一動,屏幕劃成光,消失在了白色空間裏。
風鈴清透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著,阿寒站在陽台上,閉著眼,想著她那清純的笑容,睜開眼,望著眼前的幽暗,哼聲可笑後抿著唇,准備什麼的,只會耽誤下一秒,影響心情,煩什麼的,就靠邊等著吧!
地下瘋狂酒吧
閃爍旋轉的彩色霓虹燈迷亂著人們的眼球,勁爆的音樂節奏在人雲嘈雜的氛圍中盡情地暴跳著,瘋狂的舞池裏,男男女女們在煙裏霧裏吸食著酒精癲狂盡情地擺動著身邊的任何部位,這裏的每一個角落彌漫著糜爛的氣息,每一個人的面前都毫無掩飾地展露著自私貪婪,那般地如癡如醉。
玻璃牆內,嘈雜的聲音被縮小了好幾十倍,董子雙腿交叉地放在桌上,手裏搖動著紅酒,神情享受地品嘗著。
吧台前,調酒師跟著節奏盡心盡致地展示著她高超的技藝,座台上的人卻鮮少關注,她們舉著手中的酒杯,魅眼四處,搔首弄姿賣弄著風情,找尋著獵物。他們或衣著光鮮平整,貪婪的目光釋放著激情,享受著無限的刺激,或休閑邋遢,專注各色酒品,依賴著酒精帶來的麻痹,忘乎所以。
她,穿著簡單,不加修飾毫無亮點的女人卻依靠著天生麗質的純潔外表成了汙濁中的新鮮,成了眾人垂涎的獵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