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美麗人生

塗九 作品 第 4 頁 / 共 8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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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林坷站起來,認出了張韻。

張韻其實也認不出現在畫的個大濃妝的是林坷,但林坷一說話,張韻就聽出來林坷的聲音了。其實,張韻見過林坷卸過妝的樣子,長相很清秀幹淨的。如果不是林坷跟駱遠邀功的話被張韻聽到了,張韻死也想不到林坷大姐大的外表下,藏著個言情女配的心。怪不得林坷和她在一塊兒的時候,總為言情女配叫冤呢,罵女主罵的那叫一個恨,覺得男主應該和為他付出了很多的女配一起。合著,這是給林坷她自己喊得呢。可就這麼一位,最後愣是自殺了。連正咬牙切齒恨著她和駱遠的張韻都被晃得一愣,張韻沒想到林坷這是徹底被女配了。最後,屍體還是張韻給她收的,每年也就張韻去看她。

張韻對她自己的這種行為,叫「賤」。

張韻都是一邊給林坷處理後事一邊一聲聲罵著她自己。

林坷,跟張韻的家庭環境差不多。

其實這個時候離婚率挺高,一個班裏最起碼有兩三個學生的父母是離婚的。但也不像現在離婚已經跟喝白開水一樣,小夫妻兩個為了擠牙膏的方式不同,就能吵到離婚。離婚在這個時候還多少算個有點兒特別的事,還是件可以讓人背後叨咕這事兒。林坷的運氣比張韻還差點兒,張韻就是她爸媽不管她,但好賴她家裏有錢,張韻沒事兒還能偷點兒東西換錢用。可林坷她爸就是一酒鬼,她媽是當「小姐」的。這個時候「小姐」已經是個不好的詞兒了,就是和林坷處得比較好的女生,背後也叨咕這事兒,都覺得林坷將來也能當「小姐」。

張韻那時候是聽到一個人這麼說,就直接撲上去打的,張韻的身手就是這麼練出來的,但林坷總是看起來一副不是很在乎的樣子。事後,張韻才覺出味兒,林坷那不在乎的樣子估計就是從駱遠那兒學的,其實林坷對這些話挺在意的。林坷稍微認識點字兒了,就一遍遍的跟張韻說,她這都是上戶口的時候那個人把她名字打錯了,弄出的結果。原本她叫林珂,結果被打成了林坷,從「王」字邊兒變成「土」字邊兒,就少了一個橫,人就變坎坷了。

其實張韻覺得這和名字沒關系,就林坷這個白癡,就是起個金鑲玉的名字也沒用。

林坷就是要出賣她,換點兒錢花,張韻還不至於這麼生氣。但結果什麼也沒得到,就撈到一個死,不是白癡是什麼?

林坷看那麼多言情小說,怎麼也不想想。就她們這樣又煙又酒,亂七八糟的女孩兒,怎麼可能混上女主呢?多缺心眼兒,多不著調,多三觀不正的作者能把她們寫成女主?

假如人家駱遠就是林坷說的什麼言情男主,人家駱遠身邊富家女,氣質女,海龜女,什麼沒有啊,各個優質上檔次。張韻真不知道林坷撲個什麼勁兒啊,能輪得上她麼?傻逼呵呵的為了駱遠那個王八蛋把她給出賣了,結果呢,還不是在電話裏對她哭得跟狗一樣,然後跳樓死了。

沒那個女主的運,就是有跟言情小說女主一樣的出身背景都沒用。

現在張韻看到了活生生的林坷,張韻就把頭扭到一邊了。死了的林坷,張韻能夠給她收屍,能夠給她掃墓。張韻是刀子嘴,聖母心。別人能舍下多年的情分,出賣了她,她舍不下。

但活著的林坷,整天盤算著怎麼和駱遠一塊兒算計她,這麼小就藏著心思的林坷,讓張韻惡心。

4第4章

張韻看著這個時候的林珂雖然還沒長出她那對大胸,但卻依舊懷有賣友求色的大志。可即便胸懷大志,林珂畢竟虧在年紀小上了,一點兒也看出張韻的表情,還扔給張韻扔出了粉盒,說:「怎麼了?東西沒了?我這份兒給你用。」

張韻瞥了林坷一眼,就胸口悶得疼,把臉歪在了一邊兒:「從今兒起,我決定裝純了,不再用這些玩意兒了。」

林坷還沒說話,旁邊一不知道什麼名字,滿頭紮著小辮子,大紅嘴唇熊貓眼兒的女生就沖過用特別誇張的表情說:「哎呀媽呀,韻姐,這是怎麼地了?是不是受大龍哥的刺激了?就大龍哥喜歡那個愛裝純勾搭人的校花,韻姐你也不至於變成這樣吧。你這是對大龍哥真愛了呀……」

張韻從小到大,身邊的男人多了,但她也就能記住幾個人臉。什麼大龍哥,張韻還真不記得了。但這個時候,張韻決定借坡下驢,省了別人再問,就敷衍的點了點頭說:「嗯,就是這麼回事兒,我為了大龍從良了。我以後還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呢。什麼逃課啊,蹦迪啊,都別帶著我。往後誰在我面前提這事兒,我跟誰翻臉!」

說著話,張韻還看了林坷一眼,林坷雖然臉上刷了幾層白粉,但眼神兒還嫩著。那種很吃驚的眼神,張韻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時候,屋裏幾個的男生也認出來張韻了,一個個對著清純範兒的張韻吹起了口哨。張韻就知道,這些男的無論好的壞的,無論是學渣還是學霸,都喜歡清純乖巧的女生。而張韻玩兒的男人多了,還在意這幾聲口哨?就這幫人說得話再下三路,在張韻這兒都是學前班出來的,嫩得都品不出一點兒顏色來。張韻臉不紅心不跳,也不搭理人,愣是一個人空呆著,等到上課鈴聲響了。

雖然是放牛班,但畢竟都是初中生,才摘下紅領巾,再鬧騰也鬧騰不出多大的花兒來。一幫學生對著老師還有些敬畏的心,看著教課的小老頭進來了,一個個就都回到座位上坐著了。張韻對教過她的老師的印象更淺,她唯一記得的老師,就是她的小學班主任,是一個說話很溫柔的人,一笑還一對酒窩。因為那個老師很有張韻心目中母親的樣子,張韻就記著她。但現在張韻挺佩服這個講課的小老頭的,就面對這群非主流的妖魔鬼怪,這小老頭竟然能當做沒看見一樣,也不管下面怎麼鬧騰,他就講他的。

張韻原來是定好目標,准備好好學習,蓋過駱遠的。可等那小老頭開始講課了,張韻就蒙圈了。面對什麼這定理那定論,張韻沒怎麼抵抗,也沒怎麼掙紮,就趴桌子上睡著了。等張韻醒過來了,已經是上午第四堂課了,快到吃中午飯的時候了。張韻擦了下睡出來的哈喇子,看著她旁邊已經好幾個空位了,估計著已經逃學走了。林坷坐在張韻身邊看著書,張韻知道林坷這眼睛放著精光看書的樣子,肯定看得不是什麼正經課本,一准兒是言情小說。這時候的言情小說就巴掌大小,最方便女學生偷著看。內容都是什麼冷酷總裁嬌弱女主,有的地方也挺黃暴的。

從小到大,張韻和林坷身邊的人來來去去,就她們兩個一直在一塊兒。張韻以為這是林坷和她有感情,還覺得算是個安慰。林坷沒錢用了,張韻寧可別她爸再打一頓,都會偷東西出來,賣了錢給林坷花。張韻他爸張大山還要點兒臉面,就是厭煩得張韻不行,也不會為了丟個東西就把張韻給送派出所去。可能在張大山這些男人心裏,能養二奶是本事,能把孩子喂長大就盡到義務了。但因為閨女偷自家東西,扯上官司,就算是丟人了。所以張大山能不管張韻,卻怎麼也禁不住張韻這雙偷自家東西的手。張韻真覺得她對林坷夠意思了,但沒想到林坷竟然能和駱遠是一幫的。

張韻看了一會兒少女時期的林坷覺得有點惡心,就低下頭翻了翻課本。但就翻了兩頁,張韻就又有點兒困了,她扔的課太多了。張韻上輩子也就光長歲數了,真不太懂這課本上的東西。

張韻有些懊惱,她就不明白了,駱遠怎麼能一晚一晚的看著書,她看一會兒就睡著了。張韻揉著太陽穴,覺得她真沒用,難道她這是要被駱遠壓制兩輩子?

一想起駱遠來,張韻才又有了點勁兒,張韻掐了自己一把,咬著牙硬挺了逼著自己看書。數學她是放棄了,代數公式比催眠藥對她還靈,一沾就睡,一睡就是小半天兒。英文,張韻上輩子就記得LV、GUCCI、PRADA,頂多在加個「HI」「OK」「how much‧?」「Can you speak chinese‧?」「no 套 no sex 」。雖然二十六個字母,張韻看著眼熟,但看著課本裏跟小螞蟻一樣的英文單詞,也蒙頭蒙腦的。翻了半天,張韻氣得都要放把火把書給燒了。

最後還是偉大而神秘的中國文化救了張韻,張韻坐在椅子上來回轉著勁兒的折騰了半天,竟背下了兩首古詩。這讓張韻多少有了點兒安慰,總算這麼些年的沒白吃。

張韻這個學校出了名兒的女混子,竟然看起書來了。林坷攛掇著張韻出去逃學,張韻都沒動窩兒。這讓班上的人都跟看著個稀罕物一樣看著張韻。其實甭說張韻惡心著勾搭這她出去玩兒的林坷,就是她不惡心林坷,她也不想出去玩兒。這時候能有什麼能玩的啊,不就是一群小孩混得遊戲廳,或者傻逼兮兮的迪廳。又土又無聊要死,有什麼可玩兒的?就是現在還算個稀罕物的電腦,在張韻眼裏都是個老古董。比起來那些無聊的東西,課本上的東西對於張韻倒還算新鮮的。而且背下了兩首詩,還讓張韻挺有成就感的。

在張韻走出校門的時候,嘴裏還反複念叨著她費盡腦細胞記下的詩呢。校門外就停著幾輛小汽車,張韻一眼就看見了來接駱遠的車。張韻怕好不容易記住的詩給忘了,也沒再搭理跟羅娟是親戚的那個司機,就一遍遍的念叨著她好不容易背下來的詩。把那個開車的司機嚇得夠嗆,早上看著張韻來上學,就夠嚇這個司機一跳的了。沒想到,到了晚上張韻還能不逃學,一直熬到下午放學,嘴裏還念叨著詩。這個司機雖然是羅娟的親戚,但為人老實,要不羅娟也不會把接駱遠上下學的活兒交給他。

看著張韻挺不正常了,那個司機就想問問她怎麼回事兒,別是被鬼附身了。可一張口,司機難住了。平時那個司機就叫駱遠「小遠」,碰到張韻了,他還真不知道怎麼稱呼她。叫名字吧,人家畢竟是老板家的閨女,顯得不尊重。叫「小韻」吧,也顯得太近乎了。叫「大小姐」,怎麼都有種舊社會的味兒。在司機還在為稱呼為難的時候,駱遠終於從校門出來了。

駱遠是重點班,多加了一會兒課。他看到車裏面坐著的張韻,也是一愣。等駱遠聽到還背詩背得入神的張韻嘴裏念叨的古詩,還皺了眉頭。張韻看到駱遠的時候,就是駱遠這副意外的表情。

張韻看著駱遠那表情,就覺得她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目標一點兒都沒定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