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美麗人生

塗九 作品 第 52 頁 / 共 8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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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短短的一天,大約就是張韻腦子運用率最高的一天,也是張韻心情起伏最大的一天。張韻想了各種辦法來證明她是冤枉的,拼盡所有力氣想著去減輕後果,可是竟然都失敗了。好運氣似乎總不在她這一邊,一切都在向最壞的方向發展……

剛在張韻身上發現作弊耳機的時候,張韻的腦子都是懵。因為作弊工具都是在駱遠給她的校服上衣口袋裏翻出來的,張韻一個反應就是駱遠又在陷害她。那時候她又氣又急,想說著校服是駱遠的不關她的是。但隨即張韻又反應過來,現在把駱遠牽扯在裏面絕對不會對她有利。駱遠是誰?全市有名的好學生,她還背著打過駱遠的罪名。這時候把駱遠牽扯進來,別人只會認為張韻是狗急跳牆,誣賴駱遠,會讓張韻以後的話都無法讓人相信。

可張韻暫時又想不出任何辦法,唯一能做得就是盡量克制著她情緒,順著監考老師的所有安排,不讓事情向更糟糕的地方發展,盡量少說錯話少做錯事。就他們是讓張韻把衣服都脫了進行搜身,張韻也都照著辦了。可哪怕照著都做了,他們還是不答應張韻先考試後調查的請求。等上午的考試過了半個小時,被扣在監考組辦公室的張韻才不得不接受她會錯過這場考試的事實。

那時候,周圍的人看著她都是一種眼神,那眼神和當初駱遠誣賴她找趙大龍打他的時候一樣。那是不信任,那眼神會讓你覺得任何辯解都沒有。可這次可不是挨頓打就過去的,張韻付出了多少心力,辛苦了那麼多年,眼看著就要付諸東流了,張韻是真不甘心。就算是沒人信她,張韻也要努力找出她是被人誣陷的證據。就是錯過了上午的考試,張韻覺得只要能證明她是被誣陷的,只要她能參加下午的考試。她就算考不上本科,她也能差不多考個大專。哪怕今年考不上,那明年也可以考。如果張韻作弊的事被定了下來,那按照監考組組長的說法,是要禁考三年的,這意味著以後她都可能和大學絕緣。高考作弊啊,就是三年後張韻再考大學,有哪個高中願意接收她?

張韻強逼著她她自己冷靜下來,她必須得找到有人陷害她的證據。

然後,張韻就閉著眼睛從她早晨出了別墅開始回憶,她是怎麼出了別墅的門,怎麼坐上車,怎麼到了考點,駱遠是怎麼把他的校服拿下來給她穿上。慢慢的,張韻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她穿駱遠校服算是件偶然事件。依駱遠的聰明,他絕對不會做這麼沒有把握的事情,如果今天不降溫,如果她沒有忘記穿外套,如果她拒絕穿駱遠的外套。那駱遠把作弊工具放進外套,然後借給她,以此陷害她的幾乎,就不可能實現。

駱遠如果真要陷害她,那在別墅就有的是機會。駱遠為什麼要用這麼迂回的方法?還把他自己牽連在裏面?駱遠完全可以把作弊工具放在她自己的校服裏。而且那作弊工具雖然對比其他其他作弊耳機算輕的,但也有個MP4的大小,有一定分量。張韻不記得她在穿上駱遠外套的時候,感覺到口袋裏有東西。那個時候,張韻腦子還是比較清醒的,如果口袋裏有東西,她不大可能感覺不到。張韻想到這裏,雖然不能排除是駱遠陷害她的可能性,但張韻開始慢慢把關注點轉向其他的人。開始在她從下車到考場這一路回憶,努力尋找這一路她口袋裏可能被人放進作弊設備的機會。

假設不是駱遠故意陷害她,作弊工具不是衣服裏原來帶的,那是什麼時候能有人有機會把作弊工具放在她口袋裏的?遇見田柔柔的時候,田柔柔根本就沒近過她的身,不太可能是她。突然,張韻就想到了撞她的那個小男生,只有那個小男生完全有機會把作弊工具放在她口袋裏。而且那個時候,她膝蓋被撞得很疼,跑錯了考場又很心慌,完全可能忽略口袋裏多了的東西。可她不認識那個小男生啊,而且那小男生的校服也不是和她一個高中的。

但是借刀殺人,駱遠和田柔柔都玩兒的很好。按照當時那小男生說的話和緊張的樣子,他應該不是主謀。因為張韻聽那個監考組的主任問話,她才知道原來在駱遠校服口袋裏放著作弊工具,還是現在最好的作弊神器。接收器和耳機都特別小,特別容易藏,價格也是最貴的。張韻聽了,也才知道有人為了陷害她,真是下了大本錢了。這樣的心思和經濟條件,那小男生看起來都不像能有的人,而且張韻和他並沒積怨。只能是有人利用那小男生做下的這件事,可能利用這小男生做出這種事的大概是駱遠和田柔柔。而且最大的可能是田柔柔做的?當然駱遠也不能排除嫌疑。因為誣陷這種事,如果做不好,很可能牽連到自身。而能被利用,無非就是被利益引誘,被權勢壓迫,被美色蠱惑。現在的小男生,權和利離他太遠了,只剩下美色了。美色可是田柔柔的一件利器啊,更何況當時在進考場前,田柔柔還對張韻笑眯眯的說過話。

張韻想了半天,覺得這件事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田柔柔指示那個小男生做的,但田柔柔也有可能是被駱遠指使的,就像上輩子一樣。因為完全有可能是駱遠故意借給張韻衣服,這樣張韻在驚慌失措下牽出駱遠,可以讓張韻的話更得不到信任,徹底致張韻於死地。但不管是誰的主意,駱遠有沒有牽扯到裏面,是田柔柔做的,還是其他別的人。先找到那個小男生才是關鍵。只要找到那個小男生,就能想辦法證明她是誣陷的,她就可以繼續考試。學校的走廊裏都有攝像頭,她可以根據攝像頭拍到的鏡頭找到那個小男生,或者找到那個小男生往她口袋裏往作弊工具的畫面也好啊……

那時候的張韻的心情是特別激動,她以為她找到了能夠洗脫她作弊嫌疑的關鍵點,再沒有置之死地更讓人振奮的事了。可是,她的運氣當真不好。在她求著監考主任好不容易答應翻看監控視頻的後,卻發現雖然有她和那個小男生的片段,但都因為攝像頭擺放角度和清晰度的問題,就只能看到張韻跌倒了,那個小男生扶了她一把。根本就看不清楚那小男生放沒放作弊工具,甚至連那小男生的臉都是模糊的。這讓張韻都有些懷疑是不是那小男生放得作弊工具了,因為她也是猜測。但張韻還是試著提出要見一見那小男生的事,可是立即被拒絕了,一個原因是現在在高考,怕影響對方情緒。另外一個原因是現在也確實沒有證據,能夠證明那個小男生牽扯其中,沒有任何借口把那小男生叫來問話。

而作弊工具在張韻身上發現,卻是實打實的。

然後張韻又想著讓參與高考安保的警方對作弊工具驗指紋,因為她根本就沒碰過那些作弊工具。可監考組的主任說這是不可能的,因為有指紋說明張韻動過作弊工具,但沒有指紋,根本就沒辦法說明張韻沒碰過。指紋是可以擦掉的,張韻放在校服裏的作弊工具很可能因為衣服的摩擦擦掉。那個協助調查的民警還跟著結結巴巴的說:「開,開什麼玩笑,以為,以為這是FBI調查局啊。指紋,指紋粉我都沒見過。殺人案,案,提個腳印就不錯了,這點兒破事兒,還,還指紋。東西在你兜裏找到的。這,這就是物證。看,看你前期配合,還翻給你翻了錄像。你還,還賴什麼,啊……開,開,開玩,玩笑麼……」

這個時候已經想盡了辦法,甚至給隋長林打過電話求他幫忙的張韻,真覺得她今天的行為是挺可笑的,真跟開玩笑一樣。她知道自己是誣陷的,別人怎麼知道?別人看的是證據,從她口袋裏發現作弊工具就是鐵證,她是怎麼說也說不清楚的。張韻覺得,她懷疑駱遠懷疑田柔柔懷疑那個小男生,這還都沒有任何證據,她可以懷疑別人,別人憑什麼不能懷疑她?別人憑什麼相信她?

張韻摸著中指上的繭子,看了眼時鐘,今年高考最後一科已經考完了。張韻輕輕的把頭轉向窗戶,看著一群學生從考場跑出,有的哭有的笑。等了一天的家長一個個的伸開手,就向迎著回巢的小鳥一樣迎著那些考完試的學生。張韻不知道別人高考完的計劃,她是計劃著高考完請駱遠吃頓飯,跟駱遠說下她搬走的事兒。昨天晚上張韻還琢磨著,就是告訴駱遠她新家地址也是可以的。然後她打算報完志願,就和郭小春出去玩兒,郭小春說他還沒旅遊過,她打算和郭小春先去他們打算上大學的城市看看。也許這一路,小呆子郭小春就能春心萌動的看上她了呢?

55第55章

天快黑了,張韻才被從考點兒放出來,一出大門,張韻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駱遠。

張韻看著駱遠,然後把手裏拿著的校服外套扔到了駱遠身上:「那,你的外套。你這拉鏈壞了,我脫衣服被搜查的時候,脫不下來,被那監考老師給剪開的。你要找人賠錢,你找那個監考老師賠錢去吧,我是不管的。」

駱遠沒接著張韻扔過來的校服外套,快走幾步抓住張韻的胳膊,皺眉問:「我聽說了,到底是誰做的?」

張韻回頭看著駱遠說:「我也不知道,但沒關系,差不多就在那幾個鳥人裏頭。而且都過去了。我還得好好活下去,不能看著害我的人那麼漂亮那麼光彩四射的活著,我傻傻的去死。駱遠,咱們往後也會後無期吧。不知道為什麼,我一碰到你就特別倒黴。這件事可能不是你做的,可能是田柔柔。可你也應該是誘因,我也很難不遷怒你。挺感謝你這段時間做的飯菜把我喂出了些肉,我也能感受到你對我的意思,甭管真的假的。你讓我這段時間覺得還挺開心的,看著你做飯,有點兒家樣了。你,你要是覺得委屈,覺得賠了本兒,你看我那塊肉合適,我割還給你。除了我胸上的肉,你隨便挑著來……」

駱遠皺了下眉頭,冷聲說:「田柔柔?你冷靜些,我們再好好想想有沒有別的解決辦法。」

張韻也不太知道她剛才說了堆什麼,她剛剛在監考組辦公室還能繃著根弦,還挺冷靜的。但一看到駱遠,張韻的「冷靜」就跟耗盡了一樣,腦子就變成了一團漿糊,剛才壓抑的情緒就都翻上來的。張韻喉嚨發酸,連忙快速的眨了幾下眼睛,把眼淚憋了回去。如果是駱遠做的這事,如果駱遠參與了這事兒。那她在駱遠面前哭,就太慫了。

張韻低了頭,不像讓駱遠看到她的衰樣子,啞著嗓子說:「我是腦袋有些糊塗了,這件事不會這麼完了的,駱遠,咱們以後如果能見面再說吧。我想一個人呆會兒……」

駱遠這才松開了手,站在張韻身後,輕聲說:「那你早點回去。」

張韻回頭看了駱遠一眼,沒有點頭,轉頭就快步走開了。

回去?他媽的傻子才回去。別說出了這事兒,就是沒出這事兒,張韻也絕對不會再回張大山買的別墅。張韻是一溜小跑坐上了出租車就開始往她的小屋奔,一進大門,張韻撲到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才算好點兒。這會兒也算到了夏天了,張韻置辦東西的時候買的還是厚被子,雖然今天氣溫降低了不少,但這厚被子捂了一會兒,張韻的汗就出來了。可張韻還是用被子包著自己,就算實在透不過氣兒,張韻也用被子死死地包住自己。

慢慢的,張韻的心才踏實下來,她真覺得這房子買對了,這房子就是她的殼兒,能讓她受了上就縮回去的殼兒。如果沒有這個房子,如果張韻要回到張大山的別墅去面對駱遠面對張大山,張韻覺得她真得未必能撐得下去。

在被關在監考組辦公室的時候,張韻看著那些考完試的學生一個個走出學校大門。張韻有那麼一會兒真的想跳下去算了,這老天爺也太能玩兒她了。她跳了樓,也許還能得老天爺一回可憐,再讓她重生一回。她如果再重生一回,肯定不接著駱遠的校服,肯定在進考場之前把她所有的口袋都翻上一遍。可張韻在樓上看到了田柔柔,看到了跟在田柔柔身後的那個小男生。張韻就改變了想法,她萬一得不到重生呢?她不白死了?那些害她的人還活著,她憑什麼死啊。

張韻捂著被子就睡了過去,睡醒了就開始收拾屋子,收拾完屋子就叫一大堆的外賣吃,然後接著睡覺。睡醒了接著吃東西,把自己塞得都要吐出來再接著睡。

就這樣,張韻也不知道過了幾天。突然有一天張韻吃飽了飯,打開了窗戶,被雨後的清風一吹,張韻這才覺得她是緩過來。然後,張韻好好洗了個澡,又收拾了屋子,才打電話給了郭小春。郭小春如果知道了這事兒還不定怎麼想呢,張韻也不知道郭小春能不能出來見她。

等張韻聽到敲門聲,看到郭小春紅著眼圈兒站在門外的時候。

張韻才忍不住了,哭著說:「你怎麼又胖了一圈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