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越只淡淡地用眼角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裏連蔑視都不屑給出來,依舊雲淡風輕地搖著他手中的紅酒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冉樂樂突然覺得張朗有點不知天高地厚。
果然,張朗出價後,開始有人陸續競價,見秦越不出手,其他人便也不必忌諱太多。競爭到後來價位越來越高,快到甘美美都無法承受的地步,她氣得咬著下唇,不甘心就這麼退出,她要關欣雅的全球限量,志在必得。
競拍途中,到了緊張激烈的關鍵時候,精明的電視台和主持人及時插入廣告,暫停播放,給觀眾留了個大大的懸念。
拍賣會暫停,現場的大家也中場休息一會。
冉樂樂憋了很久終於可以上廁所了,剛剛鏡頭老是在她臉上掃過,害她都不好隨意走開。
洗手出來時,一眼就見到張朗站在門口,好像故意等她出來一樣。他沖她嘿嘿一笑,「好久不見。」
來者不善,冉樂樂根本不想理會他,目不斜視從他身邊擦身而過,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臂,她嚴厲地瞪著他,沉聲道,「放手!」
「見了老朋友,怎麼一副仇人樣。」張朗順勢想摟過她的腰,忽然感覺腳下一陣風掃過,就見冉樂樂抬起高跟鞋往他腳下踩,連忙躲開,油亮的皮鞋還是被她尖利的鞋跟蹭掉了一塊漆皮。
冉樂樂眯著眼,聲音冷冽,「滾開,不然我喊人過來。」
張朗斜著眼瞪她,抓住她的手更加用力,惡狠狠的威脅道,「你敢喊人試試,我把你過去的醜事抖出來,你就別想當秦少奶奶,看看誰更吃虧。」
冉樂樂用力甩開他的手,非常輕蔑地看向他,哼笑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有什麼醜事,你盡管說去,我不怕你!」聲音的嫌惡不言而喻,她轉身就走,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惡心。
「你爸是毒販的事他們知道嗎?」張朗在她身後發出陰冷的笑聲,「毒販的女兒出席慈善晚會,是不是太諷刺了?」
冉樂樂猛的一下回過頭,雙目躥起火苗,咬牙切齒道,「你無恥!」
張朗仰頭哈哈一笑,「別以為攀上高枝我就奈何不了你……我要的很簡單,你讓秦越隨口喊一個最低的跳價,然後讓美美拍到關欣雅的鑽石項鏈。這點小事,你能做到吧?」
「你做夢,秦越不會這樣做。」冉樂樂氣結,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我相信你有辦法,他那麼寵你!」張朗話裏不覺帶了點嫉妒。
「你!!」冉樂樂氣得捏緊拳頭,如果可以真想一拳砸在他臉上。
張朗見她氣極無語又無奈的樣子,非常得意地嘖嘖兩聲,他把手放在下巴上撓了撓,上下打量她,止不住壞笑道,「你今天打扮得真漂亮,讓我都有點把持不住了。等哪天你被秦越甩了,我不介意收你做情婦。」
那汙穢的目光和猥瑣的樣子,讓冉樂樂胃裏直翻騰,感覺五髒六腑連同剛剛吃下的東西都要吐出來。
她冷哼一聲,甩頭離開。卻在走廊的轉角處碰到關欣雅,對方瞟了她一眼,也沒說什麼就走開了。
冉樂樂回來的時候,中場休息結束,競拍重新開始。秦越見她臉色不對,便在桌子下悄悄握住她的手,像是給她安慰,感覺到他傳給自己的安心感,冉樂樂冷靜了一些,但縈繞在心頭的陰雲依舊無法散去。
33. 不要讓秦越知道……
販毒是一件非常嚴重的罪行,在如此正派的慈善公益活動上出現了毒販的女兒,無疑是一種極大的諷刺。而這個毒販的女兒還是主辦方秦家的媳婦,更是勁爆的大醜聞。
一時間,場內寂靜的可怕,好像有一種無聲的質疑悄悄蔓延開來。冉樂樂鐵青著臉想,這是要讓整個秦家蒙羞,讓她再也無法待在秦家,甚至在別人面前永遠抬不起頭。
跟冉樂樂相比,秦越則顯得淡定很多,他只微微抬了下眼,冷冷地看了看屏幕,一句話都沒有說。冉樂樂猜不到他想什麼,她讀不懂秦越的心思。
很快畫面恢複正常,這片段只播出了短短幾秒,幾個金牌主持人雖有些措手不及,但經驗豐富,很快便打著圓場,轉移話題,插播廣告,掩飾過去。然而現場的人已看得清清楚楚,女的那個分明就是坐在最前排的秦少夫人。
而「毒販」兩字格外的清晰刺耳,彌漫在會場的上空久久不能散去。
不過,因為給秦家面子,又是正式場合,場內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大家心裏有想法也不會表現在面上,晚會如常進行。然而冉樂樂隱約感覺到四處都有投向自己的充滿質疑的眼光,讓她如芒在背。
秦越全程也沒說什麼,覆在冉樂樂手背上的寬大微涼的手掌依舊放在那裏,並未挪動過。冉樂樂則像犯了重大錯誤,有些悔恨地微微低著頭,說不清是羞慚,還是對秦越有愧疚。
「秦越,對不起,連累你了,」她輕輕地回握住秦越的手,向他道歉,此時除了這樣,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麼。秦越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必多言,「這事,我會處理。」
期間,一位身材微胖,打扮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他面容頗為嚴肅,隨意掃了冉樂樂一眼,便轉向秦越,好像有事跟秦越說。
冉樂樂看著他們走進了一個小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