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遠抿了下嘴角,一臉不高興:「本來那都該是我們在一起的時間。」
張韻靠著駱遠輕聲哄著:「不然你也要上班啊,不是打算三十五歲退休麼?我都努力努力,咱們也許還能早些退休呢。往後咱們就躺在沙灘上,哦,就沒有別人就我們兩個的沙灘。好不好?不然我真的很悶。我這是打算做珠寶的,接觸的女性多,男人少。」
駱遠皺著眉頭:「接觸那麼多女人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張韻故意冷哼了一聲:「駱遠,沒得商量了是不是?」
駱遠低聲嘟囔著:「你本來就沒打算和我商量,文件都簽了。以後你不能亂簽文件,你需要和我商量。」
張韻聽著駱遠都知道了,就親了下駱遠的嘴角,討好樣的輕聲說:「你就為了這事兒,不拍我了呀。」
駱遠皺著眉搖了搖頭:「主要是有個人總在你的照片下點贊,我懷疑他居心不良。」
張韻忍不住笑出聲來,就拿出手機,對著駱遠說:「那你不給我拍,我給你拍一張。」
駱遠擋了一下,跟著張韻輕笑著說:「不要了,我長得太好看了,萬一再有田柔柔那樣的人呢?」
張韻拿著手機對准駱遠的臉:「不會的,我認識人裏就沒那樣的人。再說,田柔柔她惡有惡報這刑又加了,估計是不到四十是出不來了,誰敢惹我啊。來,給我笑一個。」
張韻說到田柔柔的加刑的事兒,看著駱遠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張韻就心想:田柔柔加刑的事兒不會和這家夥有關系吧?張韻有一段時間還真挺怕田柔柔出來的,田柔柔那時候都敢對她下黑手,現在什麼都沒有了,肯定更無所顧忌,指不定就沖著駱湘來了。
聽到田柔柔加刑了,就是聖母屬性很高的張韻也是松了口氣。
駱遠沒讓張韻猜多久,只是很認真的看著張韻:「我不會讓別人傷害到我們這個家的。」
張韻聽著,對著駱遠的嘴唇親了幾下,笑著問:「我們還沒拍過合照,是不是?」
看著駱遠點了點頭,張韻就繼續笑著說:「把你拍照的設備都翻出來,我們整一大張,我給咱們拍個合照。」
張韻說這話時是雄心勃勃的,但真要拍了卻手忙腳亂的。好不容易三腳架,張韻又不會擺弄駱遠的那個膠片相機,來回跑了好幾次,都沒拍上,把張韻累得都快喘不上氣兒了。
張韻掐著腰把相機重新調好,抱怨著駱遠:「叫你不要裝文藝,用這種膠片相機,弄個數碼的了……好了,好了,駱遠快呲牙笑……」
張韻說完,就連忙跑到駱遠身邊站好,大聲喊了一聲:「錢……」
照片被駱遠洗出來後,張韻看見照片上那兩個人,就皺著眉直搖頭:「怎麼看著跟兩個傻逼似的。」
說著,張韻伸手就要搶駱遠手裏的照片。
駱遠把照片藏在身後,看著一次次撲過來氣急敗壞搶照片的張韻,輕輕的笑起來。
86番外一
早晨六點,駱遠准時睜開眼睛。
駱遠緩緩的從床上起身,拿起放在床邊的遙控器,打開了音響的開關。
然後,張韻的聲音就出現在駱遠家裏。
「駱遠你個畜生王八蛋,我爸的財產現在都在你手上了,我一毛錢都沒繼承到,你他媽還想怎麼樣?好,他的錢我不好了,本來他心裏也沒我。但你怎麼能連我的男朋友都不放過,是不是我的東西你都要搶走……」
駱遠聽著張韻咒罵他的聲音,嘴角微微翹起,像聽著最溫柔多情的情話一樣,笑著將身上的襯衫紐扣一顆一顆的扣上。在音響裏響起張韻的慘叫聲時,駱遠看到了鏡子中他那張蒼白的臉。駱遠抽動著嘴角笑了一下,低聲說:「張韻,早上好。」
當駱遠說出這句話後,駱遠就走到掛在牆上的照片前。看著牆上掛著的張韻照片,駱遠深吸了幾口氣,抬手摸了摸照片上張韻的笑臉。這是張韻十六歲那樣拍的照片,她在對著別人笑,大約是才洗過澡,頭發還是濕漉漉的,眉目清秀,看著和她死時模樣大不相同。駱遠努力想了想張韻那時在對誰笑,想了很久,駱遠只隱約記得大概是一個叫做林坷的女生。那個女生好像是已經死了,死的真好。有一段時間,張韻總和那個女生在一起,會和著她玩鬧,會對著她哭笑。駱遠也是在那個時候,才知道他竟然還會嫉妒,嫉妒那個女生可以輕易的靠近張韻。
駱遠也差不多忘了他是什麼時候對張韻產生愛戀的感覺,最近他的身體差了許多,記性也跟著不好。甚至直到現在,駱遠都不知道把他對張韻的感覺歸納為愛戀,是否准確。因為很多時候,駱遠覺得他都是看不起張韻,甚至是怨恨張韻的。張韻她放蕩,她不知道珍惜她自己,她瘋狂的整容,一杯酒就能讓她和個陌生人上床。但她又可以去救羅娟母子,又可以為了別人付出所有真心。
駱遠就在一旁看著張韻像一個傻乞丐一樣,把她本就不多的東西拼命塞給別人。駱遠覺得如果非要找個他心動的源頭,大約就是那時候吧。他站在張韻的不遠處,看著她傻傻的對了那些並不拿她當做回事兒的人好。他也許看久了,就慢慢升起期望,生出了貪念,期盼著張韻是不是也能分予他一些真心。
可他等了很久,等到他的目光在再也無法離開張韻,張韻也沒施給他一點兒真心。駱遠知道他太過貪心了,太過自私了,哪裏能有人像他這樣去乞求一個乞丐來憐憫。眼看著那個乞丐沒有憐憫他的意思,在心中的期盼愈加旺盛的同時,竟然還會惱恨。惱恨那個乞丐為什麼可以施予那些無謂的人,卻不肯來可憐他一下,多看他一眼。
但駱遠現在認真想了想,曾經,張韻似乎也靠近過他。不過那個時候,張韻只是個正在換牙的小丫頭,身上帶著些難聞的味道,頭發油膩膩的貼在腦門兒。駱遠和她第一次見面,她就罵著羅娟是個狐狸精,但轉頭兒就豁了個牙笑了湊到他身邊紅著臉叫「漂亮哥哥」。還把她咬過一口的蘋果使勁兒塞在他手裏,說是那個蘋果很甜。然後,她就立即被張大山打了,打得她使勁兒哭喊,她咬過一口的蘋果也滾到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