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地為婚

宅包 作品 第 90 頁 / 共 137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她堅決不配合,「你就不能,不能……再忍忍嗎?」感覺到肚皮上的火熱存在,越發地羞憤,「你,你給我下去。」男人這時就發揮死皮賴臉的本事,她惱怒道,「聽見沒有?」

他在黑暗中咧嘴笑,聽見了,聽見了也可以裝聽不懂。男人像塊牛皮糖一樣黏著她,粘粘地甩不開手。她推他,他就抓著她的手指一根根地吻。由指尖至手腕,再順勢落下……她的聲音高一階低一階地,和身體同時發顫。

他將臉貼在她脖子以下不能說的地方‧(‧‧‧)‧,像虔誠的信徒一樣膜拜著。這裏面是他們的骨血,由他種下又經她孕育的小生命。他喉結上下滾動,正欲俯身和她耳語,冷不丁她突然曲膝。男人的臨場反應很迅速,險險地避開這要命的一記。

他哭笑不得,「你是不是想守活寡!」她不理他,只是卷緊了被子側過身,擺明態度讓他滾蛋。

男人無可奈何,身體又僵硬著不好動彈,緩了好一會兒才挨著她躺下。然而他一貼過來她就往外挪,他生怕她掉下去,便低喝道:「別動!我不做了還不行嗎?」

好歹他是說話算話的,她這才稍稍放松一些。經過這麼一鬧她越覺得困乏,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去。

然而,身後的男人並沒有安分。

她在半夢半醒間被他侵擾,人也像是被連綿的海浪托送著,在潮湧間起起伏伏。男人的聲音像魔咒一般,誘惑著她放棄自制與矜持。肚皮一陣陣地發緊,她仍閉著眼,可眉頭卻是皺了起來。等到身後的男人輕輕顫動起來的時候,滾燙的溫度讓她驀地清醒,手下意識地往後探去,觸及一片膩滑。大腦遲滯了片刻之後才運轉起來,她坐起來,都被雷得有些語無倫次了,「你,你……」

罪魁禍首此時正十分淡定地拿紙巾抹拭自己,「你不理我,我自理還不行嗎?」 蘇若童氣得發昏,再往身後一摸更是欲哭無淚。她拿紙巾盒丟他,又拿了衣物去浴室換洗。

睡裙的下擺髒汙一片,她也不想要了,卷了卷扔到垃圾桶裏去。洗完出來換上幹淨的衣服,眼角掃過垃圾桶又氣上心頭,索性將垃圾袋紮了口,眼不見心不煩。

回到房間,那個臉皮堪比城牆厚的男人已經睡著,腦袋壓在她的枕頭上,鼾聲如雷。

陸東躍這一覺睡得可美,連生物鐘都險些失效。醒來時已經快八點,他打了一個激靈,翻身下床刷牙洗臉。出來的時候叫了聲老婆,卻沒人應他。

裏裏外外地找了個遍就是不見人,大公子有些傻眼。還好留神四處看看,果然冰箱上給留了張紙條,說怕遲到先走了。

陸東躍氣得把紙條揉成一團,惱火地想至於這樣麼,他都到自給自足的地步了她還不滿意呐。就這麼和困獸似地來回轉了幾圈,突然看到沙發上疊得整齊的薄被,這才意識到昨晚她竟然跑去睡客廳。

原本的怒氣這時便散了,深深的的無力感蔓延開來。他慢慢走過去,坐下。薄被上還留著她的幾絲頭發,他將手放在上面,輕輕地歎氣。

中午的時候他‧著臉給她打電話,那頭的人似乎精神不大好,聲音懶懶地。他問:「你是不是感冒了?」她否認,「剛才去檔案室,裏面灰塵多打了兩個噴嚏。」

想到昨晚她跑去睡沙發,他心裏仍是很不舒服,「昨晚為什麼沒有回房?居然跑去睡沙發。」他不提還好,提了她就想起那件報廢的睡裙,「你還有臉說。你——」旁邊有人經過,她壓低聲音,「我現在不想和你討論這件事,有什麼回去再說。」

男人的脾氣沖上來的時候,那德性就和癩皮狗似地討嫌,這時就開始不依不饒了,「你總是這樣拖時間敷衍我,有那麼難解釋嗎?我們是夫妻,你有什麼不滿意可以直接和我說,我改。可你總是一聲不吭地扭頭就走,把我幹晾著。我受不了這個。」

蘇若童本就覺得昨晚的事難以啟齒,他現在這樣不依不饒地要解釋,簡直就是無理取鬧,冷冷地砸了一句『不可理喻』後就掛了線,

陸東躍沒料到她居然會掛自己的電話,拔過去,掛斷,再拔過去,再掛斷,到後來就直接是忙音。這時脾氣也上來了,你有膽子拉黑你有本事一輩子躲著我。

回去非好好收拾一頓不可,他憤憤地想著。

嗯,只是想想而已。

整個下午都有些心神不寧,三番兩次地拿出手機看看,想著那個小沒良心的有沒有發條短信過來道歉,結果等到兩眼生花也沒等到。

大公子心想好歹發條罵人的來也比現在一點動靜沒有的強,這念頭只在腦子裏轉了兩轉就覺得自己犯賤。

又熬了一會兒仍是沒等到訊息,打電話過去也是久久沒人接。於是咬咬牙,索性把臉皮摁到沙子裏,編了條認錯的短信發過去。發完後他就後悔了,覺得自己這姿態低得真是有些喪權辱國。

明明不是他的錯麼。

秘書進來匯報工作的時候他仍有些神不守舍,有時不時往手機上瞄兩眼。終於,在文件上到簽字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他手一抖,躍字的最後一撇往外勾連著劃出兩個卷來。

秘書十分識趣地退了出去。他迫不及待地接起來,「童童。」然而電話那頭的人聲音卻是陌生的,帶著十分驚詫,「你是小蘇的家人嗎?」他愣了愣,不安油然而生,「我是她丈夫。你是哪位?」那頭的人『啊』地叫了一聲,說:「小蘇今天下樓時摔了一跤,人已經送去醫院了。」

陸東躍騰地站起來,按在桌上的手微微發顫,厲聲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她在哪間醫院?為什麼沒有人通知我?」

對方似乎是被他突然提高的聲音嚇到,結結巴巴地說道:「也就,就前倆小時發生的事。」報了醫院的地址後又說:「我們有通知家屬啊,……咦?你說你是她老公,那剛才接了通知趕去醫院的那男的又是誰啊?」

那個男人是誰?

陸東躍飛車趕去醫院的路一直在想這個問題,答案顯然是呼之欲出的。可是怎麼可能?他明明在國外,計劃裏最快也要下個月才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