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正東這時說,「姐,你做了幾個人的飯?」
阮沅芷想了想,對他們說,「叫外賣介意嗎?」
這是海濱,等外賣到屍體都涼了——段懷心中道。
一個年紀稍長、戴著銀色細邊框眼鏡的年輕人從沙發裏起身,「不了。」
段懷說,「少陽,你這是不給我面子?」
程少陽拍拍他的肩,微笑,「你糊塗了。」他和阮沅芷道別,後面幾個人見他走了,也一個個跟上。
段懷低咒了句,揚手掃掉了桌上的果盤。
阮沅芷走到一邊把果盤撿起來,重新放到他面前,蹲下身拾起散落的瓜果,一顆一顆放進去,「晚上想吃點什麼?我做了你喜歡的油燜筍。」
段懷傾身向前,盯著她看,「我爸不在,你不用討好我。」
阮沅芷仰頭看著他,「剛才唱《大鬧天宮》,現在又是哪一出啊?」
「你也知道我不待見你啊,看見你我就煩。」
「那你以後恐怕每天都吃不下飯了。」
她起身准備去廚房,說,「事情都這樣了,又不能改變什麼。好好的,我們互相尊重。幹嘛和自己過不去?」
段懷砸了案幾上的煙灰缸,「你給我滾!」
這頓飯段懷也沒來吃。
餐桌上,邱正東扒幾口飯,含含糊糊,「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媽的,監獄裏天天白開水煮包菜,嘴裏都淡出鳥了……」
沅芷的筷子敲在他手上,「吃飯別說話。」
正東痛地捂住,「這才剛回來,你就不能對我好點……」
「尤其是髒話。」
「……」
吃完後,她端了之前就留出的飯菜,敲響段懷的房門。
沒人應,她擰門把,門從裏面被反鎖了。
她站在門口說,「飯菜在廚房,餓了自己去拿。」
3小樓(03)
小樓(03)
洗好碗,她去浴室洗了個澡。擦頭發的時候接到段明坤從濠江打過來的電話:
「這幾天怎麼樣,還能撐住嗎?」
她說,「還行。」頭側到一邊夾住了手機,把濕了的毛巾換一個面,繼續擦。
「場地還好嗎?」
「就那樣。」她說,「您什麼時候回來?」
「下個禮拜三。」
然後又隨意聊了會兒在城南興建的一處賭馬場,段明坤想注資進去,囑她盯著點兒,有消息先集著,能辦成最好,不行等他回來再商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