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羈的風

李暮夕 作品 第 56 頁 / 共 163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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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腳受傷,不是手殘了。」沅芷說。

他把杯子乖乖放下,坐在旁邊看著她吃。對這次事件,他心裏仍有疑惑:「姐,你最近是不是又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了啊?」

她橫他一眼:「有你這麼說你姐的?」

「要不人家幹嘛往死裏打你啊。」邱正東歎氣,「照理說,你這麼個大美人,正常人看了都是想犯罪。能讓一幫大老粗看見你只想著打,可見你這次幹的事非同一般啊。」

「吃你的早飯!」

「是是是。」

沅芷早在進院時就想到了這個問題,抽了空告知王澤,命他暗中調查。不出所料,不是簡單的因為拆遷趕人導致的私人尋仇這麼簡單,而是背後有人從中唆使。

這半個月,她人在醫院,她的人卻在外面幹了很多事。

每天都有人向她匯報,每天都有關於馬家屯賭馬場的新聞刊登各大報刊,無外乎比賽出現事故、馬槽失火、「黑幕」披露等等負面報道。

熟悉的號碼打進來,她坐在沙發裏品茶,既不接,也不掛。她想著電話那頭,馬守成急得滿頭大汗的樣子,依然難解心頭只恨。

死前淩遲的過程比死還要讓人難受,這種銷魂蝕骨的感覺,他需要好好體會。

後期修養的日子裏,小樓來看過她,帶來她喜歡吃的杏仁酥。

她早上自己在二樓的長廊上練習,下午,她由著他扶著,在花園的石徑小路上走。步伐一天比一天穩健。有一次一輪來回走完,小樓扶著她在人工木椅上坐下休息,蹲□喂給她水:「明天試試繞著花園一整個來回。要是成功了,有禮物給你。」

「禮物?」白小樓沒送過她禮物,沅芷對此頗為好奇。

他說:「對,禮物。」

第二天,她如期完成,他果然給了她一份很好的禮物。

陽光正好。

中庭的榕樹下,樹影婆娑。

沅芷坐在秋千上微微地蕩,看著他。

白小樓吹笛子,左手托笛,右手習慣性地拂過笛身,杏黃色的穗子從他的手掌裏跌落。沅芷耳畔聽到清越的樂聲,近在咫尺,又覺得遙遠,這個午後,悶滯和嗔怨在空氣裏被漸漸驅散,鼻息裏、毛孔中,一點一點沁入清涼。

心情莫名平靜。

她托著腮幫子在旁邊看他。高個子,白皮膚,冷澈明亮的黑眼睛。從側面看,他是有些消瘦的。

多麼英俊的一個人。

他吹完一曲,沅芷鼓掌:「節奏把握地不錯,其他也還過得去。」

他笑了:「你也懂音律?」

「看不起人啊?我從小學琴,專長鋼琴和古箏。」她抓住繩子猛然蕩一下,「畫畫、下棋、書法……你問問我哪一樣不會,哪一樣不精?」

「夠自負的。」小樓看著她說,「我沒見你畫過畫,書法也沒看到過,不過下棋嘛,我記得某人好像是我的手下敗將。」

他這一下噎地她對不上話。

「別咬牙,生氣就直說嘛。」

「白小樓……你滾地越遠越好。」

身邊傳來小樓的笑聲,輕輕的,開懷的,和風的聲音穿梭在一起,輕盈地遠去。

馬守成比她預計來得早,那是段明坤外出歸來的三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