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覺得對不起他,那麼,你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傷害我嗎?
還是說,他太脆弱,我看著就堅不可摧嗎?
你可真偏心。」
小樓伸手在河裏舀起一‧g水,張開手掌,就任它在掌心一點一點流逝。他在她身邊躺下來,枕著她的腿,仰頭看著她,看不夠似的。
沅芷說:「有什麼可看的,老女人了。」
「瞎說。」小樓抬高的手腕托住她的下巴,指尖滑過,捏住,「你比十七八歲的姑娘還要好看。」
「唬我呢。」她按下他的手。
小樓說:「什麼時候騙過你?」
沅芷低頭看他,撥動他的頭發:「你有那麼多秘密,一個都不願意說。」
「每個人都有秘密,自己都不一定知道自己的所有。」
她的疑問,她的困惑,又被他這麼輕描淡寫地略過了。她心裏有歎息,小樓從她身上起來,搭把手拉她:「很晚了,回去吧。」
沅芷看天色,也點點頭。
第二日天晴。
鎮上有早市,街道上,穿著橘色袈裟的僧侶在布施,往來的行人雙手合十互相問安。綠的叢林,金色的佛塔,繁複的彩繪,還有椰樹和梧桐,落葉和泥土相生相依。
向導和他們解說,沿著湄公河畔再往前走一百米就是顯通寺,本是瀾滄貴族的舊居,後為琅勃拉邦改建,曆史悠久。
他們沿著石階踏入寺內,看到金邊屋頂的三層單樓建築,鑲珠的尖頂,覆蓋紅棕色的瓦簷。
沅芷向殿堂裏的沙彌要了香燭,點上。
小樓走到她身邊,雙手合十行禮。
「你信佛?」
「……以前不信,現在不得不信。」他也要了香,拜完插入香灰鼎器中。
回頭看她:「去吃東西嗎?」
「我不餓。」
他們在寺裏停一段時間,身上也沾染了沉鬱古樸的檀香味。下午,太陽即將落山時,有穿西裝衣冠楚楚的男人過來和他們說話:「年輕人,從北邊來?」
小樓看他。
男人說:「境外?」
小樓把買來的沙拉遞給沅芷,和他說:「這裏風景好,適合觀光。」
「佛像更美,全寺387座,金身塑造。」
「價值不菲。」
男人笑:「最美的要數本堂內牆的琉璃金身像,七色彩繪,本身只有普通佛像一半不到,長約二尺三寸,顯通寺鎮寺之寶。」
「這樣珍貴?」
「是啊,所以砌在內牆,鋼化塑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