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香姑嘴裏說的還是那話:「救救他們,誰來救救他們……」
豹子竟然有些哭笑不得,豹子說:「操,還迷呢。救?誰能救你?!你就是喊破大天來,也沒人救你!痛快點——老老實實把錢交出來,錢能救你!」
這時候,兔子黃著小臉湊上來,對豹子說:「她,她說的不是那意思……」
豹子掃了他一眼,說:「啥意思?!」
兔子說:「她說的是……咱,咱們。」
豹子怔了一下,不相信地望著小兔子說:「說誰——咱?!」
兔子說:「她是說——救咱。」
「誰?救誰?——咱?!」豹子「吞兒」地就笑了,他笑得差點背過氣去!幾個孩子也都跟著笑了……豹子收了刀,就用那操刀的手端著香姑的下巴,另一只手「啪、啪」地拍著香姑的臉,說:「你有病吧?你是不是有病?!操,都到這般時候了,你還救誰呢?你這不是說瘋話嗎?你還是先救救你自己吧!」
不料,就在這時,兔子突然在香姑面前跪下了,他語無倫次地說:「大姐,我聽見你說『救』,那你就救救我們吧。我們六個是結拜兄弟,也是窮得沒有辦法了。豹子他欠了一屁股的賭債,老貓他……我們主要是為了斑鳩。斑鳩正在縣中上學呢,他學習成績很好,是能上大學的料,可他家裏塌窟窿了,繳不上學費……」
又是一道血線淌下來了……可香姑還是那句話:「救救他們,救救他們……」
小兔子忍不住,捂著半邊臉又跑上來說:「大姐,你要那麼多錢幹什麼?你富了,讓我們也沾一點腥不行嗎?哪怕給個十萬八萬的……你給個十萬八萬的,就把斑鳩給救了。他能考出去的,他要是考上大學,將來做了大官,會回報你的……你說是不是斑鳩?」
斑鳩嘴裏嘟噥了兩聲,也不知說了些什麼。
豹子一下子就火了,他揪著兔子連扇了他幾個耳光!喝道:「狗日的,你胡日白什麼?再敢胡說,我剁了你!我說了,一百萬,至少一百萬,少一分都不中!」
那一百萬,雖然是嘴上喊出來的,雖然只是個數字,還是讓人興奮!幾個年輕人捋了袖子,摩拳擦掌的,眼裏都冒著一片綠光……此時此刻,老貓說話了,老貓說:「你們知道女人最怕啥?」
豹子說:「怕啥?」
老貓有些得意地小聲說:「女人怕日!咱們把她剝光,日了她!到了那時候,叫她幹啥她幹啥……」
在他們結拜兄弟中,老貓主意最多,也是最陰的一個。老貓從小沒爹,老貓的娘就是被老貓活活氣死的。平日裏,老貓最愛玩的遊戲就是逮一只活老鼠,而後把它在油桶裏蘸濕了,用手提著尾巴,劃根火柴「噌」一下點著,那著了火的老鼠就「吱吱」叫著,疼得滿街亂跑……這是老貓最高興的時候!所以,在他們六人中間,老貓就有些「軍師」的味道了。聽老貓這麼一說,他們幾人這才打量起香姑來,幾個「生瓜蛋子」就這麼一看,那眼一個個就像燒紅的烙鐵一樣——瘋了!
老貓的話剛一落,豹子的氣就喘不勻了。他大口地喘著粗氣,操起那把牛耳尖刀,開始一層一層地去剝香姑的衣裳。那刀是很鋒利的,刀子挑在布上,那布「嘶嘶、噝噝」地響著;刀子挑在扣子上,扣子就一個個「蹦、蹦」地炸出去……他就這麼從上到下,從外到裏,一片一片地把香姑身上穿的全挑去了,一個布片也不留!
花棚裏一下子就靜下來了,那靜是很‧人的!——在他們眼前,是一個半透明的胴體,那胴體在馬燈的輝映下,放射出鋼藍色的幽幽白光,那光聖潔、肅穆,晶瑩似雪,就像是一座渾然天成的冰雕!那兩只挺挺的乳房,就像是泛著藍光的玉葫蘆,那圓潤的弧線仿佛也由藍冰雕刻而成,一抹天然的曲線上陡地就塑著兩粒放著神光的紫葡萄!而那妙曼的玉體自上而下,更是一處一處燃燒著幽藍色的光芒……這是人嗎?!
六頭小獸,就那麼呆呆地望著……他們是被那美鎮住了!有那麼一刻,他們一個個像是嚇傻了一般,大氣都不敢出!過了一會兒,豹子喃喃地說:「玻璃人兒。媽呀,這就像是個玻璃人兒。」就這麼說著,他伸出了一個指頭,怯怯地點了一下那胴體,「噝」地一下又縮回來了,他說:「噝,我操,燙,還挺燙!」而後,他又一次伸出指頭,點了一下,立馬像觸電似地縮了回來,說:「乖乖,又滑又燙!」
站在一旁的老貓說:「燙嗎?」
豹子說:「你摸摸,真的,燙手。」
老貓說:「我試試。」說著,他回過身來,對斑鳩說:「斑鳩,你的煙呢,給我一支。」
斑鳩像是沒聽見似的,就傻愣愣地在那兒站著,腿有些抖……老貓上去朝他臉上拍了一掌,「看你那膽兒,比門鼻兒還小!」而後,他掏了斑鳩的兜,從他兜裏摸出了一個半空的煙盒,那煙盒裏就剩下一支煙了,他把那煙點著,吸了兩口,大步走上前去,獰笑了一聲,猛地把那煙頭按在了玉一樣的胴體上,只聽得「噝——呀」的一聲,那胴體就抖起來……老貓興奮地說:「看,快看,這才叫燙哪!」
三騾興奮了,手一指說:「奶,你敢燙那奶?!」
……只聽得「哧!」的一聲,花棚裏立時彌漫著一股燒葡萄的氣味!
這時候,斑鳩突然哭了,斑鳩哭著說:「不是說弄錢的嗎?不是說光弄錢嗎?我走我走,我不幹了……」
豹子惱了,豹子說:「狗日的,你看你那熊樣?你哭個鳥啊?滾,滾雞巴蛋!」
兔子低著頭,喃喃地說:「要是……還不給呢?」
老貓咬牙切齒地說:「不給?不給就滅了她。反正不能留活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