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騙子都很職業。」
安雅論證了半天她在哪方面看根本不可能騙子,累得半死卻連一點用處都沒有,只得咬咬牙道:「好吧好吧,我承認我是騙子,你可以借我50塊錢了嗎?」
邊上的半禿頂大叔果然看不下去了,走過桌子邊上道:「小姐,我幫你付吧。」
安雅想也不想直接拒絕了:「不要,我就要問他借錢。」話一出口,她也後悔地想自我了斷,都是外貌協會惹的禍。
戴眼鏡的帥哥再次疑惑地看著她:「騙子小姐,你到底想怎麼樣?」
「……50快。」
「可是剛才已經有人說願意幫你付賬了,你怎麼還要找我?」
「一見鐘情二見傾心天雷勾地火?」
對方立刻嗆得面色通紅,根本止不住。安雅勝利了,看看看,這句話當年小老板聽見了就沒什麼反應,人和人之間差距果然非常大。
再然後,他們雖然沒有一見鐘情但的確二見傾心天雷勾地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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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她離得這麼近,都可以看清楚她根根分明的睫毛,卓琰努力把注意力從她的嘴唇上移開,環顧周圍環境,只見廳堂的角落裏擺著一個像是雕塑的東西,用防塵布遮得嚴嚴實實。
「這是什麼?」他總算找到一個可以交流的話題了。
阮湘南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一時沒能回答上來。
卓琰走到角落邊上,抬手撩起防塵布,底下的事物顯露出來,卻是一具人體模型,那兩腿間的特征說明這顯然不會是女體。他放下手上的防塵布,轉過身,顯然有些怒氣上頭:「這是什麼?!」
阮湘南被他的反應弄得一呆。
「你一個女孩子,在家裏放這種東西,難道就不知道羞恥兩個字怎麼寫?」他也知道自己的反應實在可笑,好像保守的丈夫抓住了不檢點的妻子的把柄,可是一想到她在自己家裏窩藏了一個裸-男模型這一點,就根本忍耐不住。
阮湘南默不作聲地掀開那模型上的防塵套,動作熟練地打開胸腔和腹腔,又從裏面取出人體器髒,那些器髒上還標著黑色字體,最後她把手伸進腹腔裏掏出一段塑膠做的腸子:「這個,其實是這麼用的……」
這次換卓琰呆愣在原地。
顯然,他擺了一個天大的烏龍。
阮湘南把塑膠腸子塞回去,又把各種內髒再擺回原位,最後合上模型的胸腔和腹腔,拉上防塵布,動作十分熟練。
卓琰再也無法在這裏待下去,硬邦邦地扔下一句「我回去了」就轉身去開門。阮湘南也沒有挽留他,只是跟著他到了門口。
卓琰雖然不願,但還是不得不說一句:「請留步。」
直到他走到樓下,她都沒有挽留,甚至也沒有追出來的打算。他覺得自己就像是末流小演員,演技拙劣得一塌糊塗,卻又希望對方能夠追出來,拉住自己,哪怕隨便嘲笑他想得太多也好。但是她不會這樣做。
幾乎每一次見面都會以這樣或者那樣不開心的原因結束,能夠平心靜氣地面對面的場景最為鮮少,可他偏偏放不開,就算每次被氣到內傷還是會等到平複下來之後,繼續出現在她面前。
其實他早就應該知道。
卓琰剛進酒店大廳,大堂經理就微笑著走上前,語聲柔和:「卓先生,這位小姐來找你,她已經等了很久了,不知道你有沒有空去見她?」
卓琰接過大堂經理遞過來的名片,只見名片上寫著方寒雲三個字,頭銜是謝氏的董秘。他沉吟片刻,問道:「這位方小姐是什麼時候來的?」
「大概在六點左右。」
卓琰抬腕看了看表,現在已經接近九點,謝允紹那方的董秘卻在周末這種私人時間來找他,還等了三個小時,這未免也太奇怪了:「好,方小姐在哪裏?」
「就在前面走廊右拐的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