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准點起床時,見卓琰已經起來了,還去樓下買了早點回來。他指了指桌上的碗筷,語氣平靜:「吃吧,你也沒幾餐了。」
阮湘南揶揄道:「你這是准備怎麼處理我?」
卓琰抬起頭,朝她微微一笑:「你想我怎麼處理?」
「給白衣天使留具全屍吧。我覺得我的工作價值比一般人都高一些,絕對不屬於城市垃圾那一類。」
卓琰拿起掛在衣架上的西裝外套,從她身邊擦過:「好,就給你留一具全屍。」
阮湘南一到醫院就去找葉徵,直接抱怨道:「我昨天就讓你不要刺激卓琰,這下好了,我都覺得他開始精神分裂了。」
葉徵正套上幹淨的白大褂,一邊把膠帶簽字筆和便簽條放進口袋裏,一邊開口道:「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啊,你說我認識你這麼多年,第一次看你吃癟,我都覺得這個世界原來還是有天理的。」
阮湘南走過去扯起他白大褂的領標:「你又偷別人的衣服。」
葉徵又把白大褂脫下來,看了看那個領標,上面的名字居然不是他的,又淡定地穿上了:「沒關系,剛洗幹淨送來的,我不會嫌它髒。」他頓了頓,又道:「對了,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今天早上碰到主任,他對我說,今天新年晚會我們外科不跟護士掛在一起,也就是說,我們科室就要獨立出節目。」
阮湘南無所謂的樣子:「不是有你嗎?多才多藝的葉公子去年能跟護士們合唱,今年就換個獨唱好了。」想想去年的年會,葉徵一個人當那萬紅叢中一點綠,簡直羨煞了整個醫院的男性生物。
「主任還說,還好我們外科還有一個女人,不然就只能上演斷背山了。」
還有一個女人。
阮湘南無端覺得一陣惡寒:「我不介意演斷背山的,我可以扮男人。」
葉徵微微一笑:「阮世美,我知道演戲什麼的對你來說根本就不是難題。」
阮湘南皺了皺眉:「什麼世美?」
葉徵擺擺手,就顧自去病房了。她也跟著去門診,門口的護士看見她就捂著嘴偷樂,這不是她不正常,就是這個世界都不正常了:「有什麼好笑的事情說出來一起分享一下?」
護士笑著說:「聽說你們科室年會准備表演《鍘美案》,阮醫生你中標了。」
阮湘南想起葉徵之前叫她一聲「阮世美」,頓毛骨悚然,如果她是演這個的話,那秦香蓮是哪位?
26028
卓琰一早去提交董事會簽字材料。
卓顯揚大致翻了下那幾分文件,直接挑出一份來放到一邊:「這份商業地產的董事會決議書,就算我簽了,別的董事也不會簽,你不必浪費時間精力在這上面了。」他打開別的幾份項目融資決議,只是隨便瀏覽一遍,就簽了字。
卓琰拿起那份被打回來的決議書,凝思片刻道:「公司的章程裏有明文規定,新項目決議方面,股東會淩駕於董事會,如果我換一種方式呢?」
卓顯揚把簽好的文件整理好還給他,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股東跟董事局人員本身就有很大一部分重合,你主要要說服的還是同樣一撥人。我知道你很想做出成績來,但是現實如此,還是別白費力氣了。」
卓琰垂下眼,又道:「我今晚想回家吃飯,不知道方不方便?」
卓顯揚有點驚訝,他自從娶了新太太以後,卓琰便以住在家裏不方便為由搬出去單住了,平時也鮮少回家。其實裏面的原因他也能想得到,只是他們都不說破罷了。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提出要回家吃飯。
「這是你自己家,還有什麼方便不方便的?我等下給你阿姨打個電話,讓她准備你喜歡吃的菜。」
到了下班時間,卓琰回到辦公室,打開盥洗室門外的衣櫃,挑了一件Vivien Westwood的毛衣和牛仔褲,這本來是跟葉徙他們周末出去玩時候才會穿的。他從辦公室裏走出來時,安雅手上的手機直接啪嗒一聲摔在地上。
卓琰停住腳步,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安雅握拳在唇邊咳嗽兩聲:「卓總,你今天好年輕啊……」
「如果你不知道該怎麼恭維對方的話,可以什麼都不說。」
他直接下到地下車庫,站在父親的車位邊上等待,很快卓顯揚也坐電梯下來了,瞧見他時瞬間愣了一下,隨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你這樣穿其實也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