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湘南沉默著,嘴角卻牽起微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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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琰在養傷期間照顧的蘭花開花了,滿室都是若有若無的清淡香氣。阮湘南早晨起來時,最先發現它們,就這樣靜靜地開出淡黃色的花來。
毫無預兆,又滿是驚喜。
卓琰說,這兩個品種的蘭花都很難養到開花。
她也以為不會,就如他們之間一樣。
她對他偏愛,他等待她依賴。
原來他們的愛情都不曾有過謊言。
54番外001
阮湘南提著行李箱走下樓,外面預定好時間的出租車已經等在大門外面。一切安排就如計劃中一樣,她馬上就可以永遠離開這個家。
當她看見母親驚怒的眼神時,心中還是湧起了報複的快感。
她彎了彎腰,用一種用戲一樣抑揚頓挫的語調說道:「感謝您這麼久的照顧。我今天終於可以跟您道別,以後,您也不用再為我的存在而蒙羞了。」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母親手指抽動,最後按在領口的地方,扭動著脖子上那串珍珠項鏈。
阮湘南站直了,她現在已經長大,站直的時候還比母親要高挑:「很抱歉在這裏呆了這麼久,現在才離開。不過既然離開了,我以後也不會回來。」
「你要離家出走?」母親一把拖住她手上的行李袋,「你把這個家當什麼?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這本來就不是我的家。」
「不是你的家?那你帶走的東西算什麼?你這麼有骨氣離開,就有本事別帶這個家裏的東西,就自己一個人走出去。」
繼父嚴‧F之亦是聞聲而來,過來打圓場:「你別說得這麼難聽。」要是讓他有多喜歡自己的繼女,的確是辦不到的,可是他的妻子的那句話,幾乎要把人逼到絕路了。
阮湘南放下行李袋,直接打開,裏面只有她的衣物:「這些是我穿過的衣服,我想就算留下來,也不過是當垃圾丟掉,但是對我來說不一樣,以後我會把錢還給你的。我說到做到。當然,如果您非要我把衣服留下的話,我也可以做到。只是,一時之間會生活得很困難。」她又重新拎起袋子,這次母親張了張嘴,又臉色鐵青地閉上了。
她抬腳走出那扇屬於嚴家大宅的大門:「再見。」
話音剛落,一只歐式複古的分體式電話機直接扔出來,阮湘南往旁邊躲閃,正好砸中外面圍廊的欄杆,又卡啦卡啦地滾到草坪上。
「你今天敢走出這裏一步,就一輩子都別回來!」
不回就不回,誰稀罕。
阮湘南輕快地走下台階,外面的世界,就連空氣都比裏面要新鮮。
「我虧待過你了嗎?雖說我之前是對不起你們,可是不也是在補償了?你吃的穿的讀書的花費,我有克扣你半分?」
阮湘南回過頭:「我說了,謝謝您的照顧,以後我會還錢給您的。」
她走到那輛出租車前,司機坐在架勢座上,回過頭笑著問她:「是一個人去旅遊?不用家裏人送?」
阮湘南笑著點頭。
這位出租車司機是個很熱情的人,路上不斷地跟她聊天,她也一直嗯嗯是啊地表示在聽,可是那思緒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
打掃完租來的房子,她也累得半死不活。屋主當時願意便宜租給她,也是看在她是個女孩子,在附近的重點大學讀醫科,應該不是會惹是生非、擾鄰滋事的人。
她從內在到外表絕對是一等良民,不可能辜負房東的期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