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要了幾分點心,一人喝咖啡,一人喝紅茶,英式下午茶做的就是精致,臨江環境清幽,聽著音樂,喝下午茶是一種享受。顧‧心想,若是沒碰到她叔叔,或許她更能單純地感受這份快樂。
她和喬東林在一起時,或許抱著補償的心態,她很少去想自己的仇,想自己的背叛,如今,當著許淩天的面,這份快樂是罪惡的。
喬東林也明顯感覺到她情緒低落,「怎麼了?不開心?」
喬氏危機
「沒有。」顧‧打起精神,正巧看到許淩天看過來,神色一凜,喬東林也沒在意,說起他以前在歐洲自行遊的趣事,他對整個歐洲都特別熟悉。畢業旅行的時候,喬東林一個人去了歐洲,租了一輛車,買了各國地圖,一路遊玩,整整玩了半年,喬文虎實在忍不下去,裝病逼他回來,否則喬東林樂不思蜀。
不知不覺,談到了事業。
顧‧問,「東林,你在事業上,有什麼追求嗎?」
喬東林對喬氏集團的貢獻遠遠不如喬一城多,喬一城是長子,從小負擔起家裏的重任,負擔起喬文虎的期許,喬東林是次子,擔子也輕一些。再加上喬東林玩心重,他在事業上也沒什麼追求,典型的富二代,家裏資本雄厚,他只要守成,不需要開闊疆土,他也沒壓力。
顧‧對喬家做過一個全面調查,喬東林是最散漫的人,他在事業上是真的一點追求都沒有,他當喬氏集團的營銷總監,是有史以來最差勁的營銷總監。當然,並不是說喬東林沒有才能,是因為他沒有放心思在事業上,他在認識顧‧前,花天酒地,日子過得很瀟灑,工作是能混一天是一天。
然而,喬氏集團真的出了事,喬東林是第一個願意扛起來的人,就如這一次喬一城出事,喬文虎應接不暇,喬東林一個人處理了所有的事情,到處跑關系,請客送禮,咨詢律師,保釋喬一城,穩定喬氏集團,全是他一個人的扛著。
這也讓顧‧重新認識了喬東林。
喬東林說,「沒什麼追求。」
顧‧心想,沒什麼追求,那若失去,也不會很難過吧?
喬東林說,「其實,我並不喜歡做服裝營銷,喬家有兩兄弟,從小大哥處處都比我優秀,比我能幹,考上大學以前,我就知道,家裏的一切,大半是要我哥來繼承的,喬家都是長子繼承家業。所以,我也不必在集團內貢獻太多的力量,不能搶走大哥的風頭,所有的功績都必須是大哥的,這樣他才能名正言順繼承集團。我更喜歡做互聯網和遊戲這兩方面的工作,我原本打算在我三十五歲的時候,我爸應該把家裏的一切都給了大哥,我也功成身退,可以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顧‧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沒想到,喬東林竟然如此的謙讓,豪門之間的恩恩怨怨,她沒有真正的經曆過,卻也看得不少。小時候,她就看過一名世伯家的幾名兒女為了爭奪家產鬧得沸沸揚揚,甚至鬧到法院,她也聽說過這方面的事情。哪怕是出嫁的女兒,都會為了爭奪一份家產爭得頭破血流,何況是家裏有兩兒子。
喬家卻一片和睦,喬東林有心謙讓,喬菲菲開辟新事業,他們都不會和喬一城去爭,顧‧心想,喬文虎和馮蓉蓉是一對好父母吧。
「你不會不甘心嗎?」顧‧問。
喬東林反問,「我為什麼不甘心?雖然我不參與集團的運作,集團每年給我的分紅一分不少,有錢拿,我又可以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再沒有這麼好的事情了吧,你會反對嗎?」
顧‧搖頭,「我不反對。」
「好老婆!」
顧‧一笑,越和喬東林相處,她越是知道,外界對喬東林的評價,有失偏頗,就如她,一開始對喬東林也抱著偏見,相處之後才發現,他真的很好。喬一城真是好福氣,有這樣的好兄弟。
許淩天皺著眉,若有所思,林董見談得差不多,起身告辭,喬東林見狀起身過去送人,送走了林董,喬東林邀許淩天一起喝茶,被許淩天無情拒絕,「我和你們姓喬的沒什麼好說。」
喬東林也不勉強,許淩天拂袖而去,顧‧見他垂頭喪氣地回來,淡淡說道,「我都讓你別去碰壁了,他不可能原諒大哥的。」
「總要試一試。」喬東林說道,「許淩天多年沒回國,沒想到和林董關系這麼好,我怕他和百盛聯手對付喬氏集團。做生意講究的是和氣生財,這麼鬥來鬥去,就算贏了,也是險勝,最終是兩敗俱傷。」
兩人喝了下午茶,又看了一場電影,整個周末都泡在一起。
年關將至,各大公司都很忙碌,喬氏集團也不例外,自從聖誕節後,喬氏集團的股價一直不穩定,雖然喬一城的風波過去後,股價回升,顧‧略微看了最近一段時間的股價,波動還是挺大。聖誕節的營銷做得也不是特別好,銷售額大幅度下降,喬東林更加忙碌起來。
一月初到一月中旬,顧‧把喬氏集團的重要供應商,合作商,客戶資源,明年的計劃等等所有的資料,一一給了許淩天,顧‧做得相當的隱蔽,許淩天拿到資料後如何做,顧‧就不管了。如何報複搞垮整個喬氏集團,許淩天比她更能勝任,他們只要裏應外合。
前些年,顧‧在喬氏集團,每逢過年,大家都是歡天喜地,喬氏的員工福利好,年終獎金高,比其他的企業多了四天的假期,每個人都很期待過年。今年不一樣,一團烏雲籠罩在集團上空,哪怕喬一城的風波過去了,他造成的影響,也十分惡劣,許淩天活躍於A市各種社交圈中,關於喬氏集團各種不利的傳聞紛遝而至。
喬東林有心阻攔,卻堵不住別人的嘴,喬文虎最近血壓頻頻發出警報,被迫在家休養,喬一城出去和別人談生意,別人的眼光指指點點,都在背後議論。
喬東林和顧‧分析過這種情況,喬氏需要正能量,不能再帶被這些負面新聞影響,他接觸的幾位合作夥伴態度也有了轉變,一開始感覺不是很明顯,喬東林怕影響了明年的計劃。所以,喬氏需要一次漂亮的大戰,贏得客戶和合作夥伴的心,重新建立屬於喬氏集團的驕傲。
喬一城知道別人在後面對他指指點點,當年的事情,他沒當面承認,他們也不會那麼無聊去調查,只是,許淩天活躍於社交場合,大筆大筆地撒錢,消息非常容易散播。喬一城並不覺得憤怒,他只是覺得連累了喬氏集團,他相當的抱歉。所以,不管別人以什麼眼光看著他,喬一城始終站在挽回喬氏集團聲譽的戰線上。 顧‧能夠感受到喬氏集團的緊張氣氛,她在專心對付喬氏時,也擔心一件事,年關將至,今年可能沒辦法回家過年了,她怎麼和舅舅說呢?
眼看公司就要放假,顧‧的心思更重了,一直拖到最後一天,顧‧才給家裏打了電話,告訴她舅舅,今年公司太忙,只放兩天假,她就不回去過年。舅舅很不開心,顧‧很抱歉,放假後,顧‧去買了很多禮物和保健品,以高價運送回去,有時候錢並不能買到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