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夜的秘密

安知曉 作品 第 45 頁 / 共 10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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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收購喬氏集團後,一切到此為止吧,我們兩家人的恩怨,也到此結束,不要再糾纏不清了。」

「你心軟了?」

顧‧沉默著,她並非心軟,只是這幾個月來,看著喬東林四處奔走,人形消瘦,看著喬家沒有一絲歡樂,看著喬文虎瀕臨死亡前痛苦的臉,她並不覺得快樂,複仇給她帶來的究竟是什麼?

「我不會這麼算了,‧‧,你什麼都別怪了,交給叔叔。」

「叔叔,真的夠了,喬文虎生死未卜,喬氏集團也快要宣布破產,真的夠了。」

「不夠,遠遠不夠!」

顧‧勸不住,卻又不知道他要如何動手,等過了幾天,喬氏集團爆出一樁多年前的經濟案醜聞,事關喬東林,那是喬東林曾經鋌而走險做的一次生意,喬文虎做平了賬目,喬東林也躲過一劫,沒想到此時被挖了出來。顧‧大驚不已,慌忙打電話給許淩天要他收手,許淩天一意孤行,執意要把喬氏弄得家破人亡。

顧‧突然發現,她的想法和許淩天的想法,並不一樣。

喬一城找會計連夜做賬,兄弟兩人關在書房裏談了一夜,喬一城出面為喬東林頂了罪,馮蓉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除了喬東林把自己關在書房裏,所有人目送喬一城被帶走。

馮蓉蓉跑去求許淩天,淋了一夜雨,第二天就病倒了,喬菲菲忙得腳不沾地,喬東林醉了一夜,醒來後,到處為喬一城奔走。

顧‧在醫院見到李明輝,恍惚想起,她已經有半年沒見到他了。沒了當日的頹廢,李明輝看起來精神不錯,見了顧‧,也很平靜,兩人像朋友一樣打招呼,他手裏捧著一束花,來看馮蓉蓉和喬文虎,喬菲菲已在醫院裏守了兩個晚上,見到李明輝忍不住抱著他尋求安慰,李明輝輕輕撫著她的背脊,溫言細語地寬慰著她。顧‧站在後面看著,眼眶一熱,李明輝的身邊終究有了別人的位置,再也不屬於她。

她丟失了她的愛情。

她本以為,她會很痛苦,沒想到,只是有一些傷感,痛苦談不上,遺憾也談不上,時間果然是感情的天敵,再深厚的感情也抵不過似水流年。

馮蓉蓉已認不得李明輝,畢竟只有一面之緣,談不上熟悉,連名字都沒記住,他來醫院陪伴喬菲菲一起照顧二老,馮蓉蓉很喜歡他,喬東林也沒說什麼。

醫院的天台上。

顧‧緩緩上了天台,李明輝說有事找她談,顧‧看著他的背影,不勝唏噓,「找我什麼事?」

「收手吧,‧‧。」李明輝轉過身來,心痛地說,「喬家已經是這樣的局面,你還要報複到什麼事情?」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顧‧心中一慌,下意識地否認了。

李明輝說,「那天我和菲菲在外面吃飯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你和許淩天,我很詫異,他是喬家的敵人,為什麼你和他如此親昵,或許是職業病的關系,我去查了你,竟然發現你和許淩天是叔侄關系,我也從菲菲那裏聽聞了你家和喬家的那些事。一年前,我就很奇怪,為什麼你那麼迫不及待地想嫁給喬東林,我百思不解,你說你愛慕虛榮,你說你想當少奶奶,我一個字都不信,你不是那樣的女人,查到你的身份,我才知道,你和喬家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一直很想問你,值得嗎?為了複仇,放棄一些,值得嗎?」

「值不值得,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顧‧冷漠地回答,並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這麼問她。

李明輝搖搖頭,神色擔憂,「喬家已經被你們叔侄弄得家破人亡,喬一城兩年牢獄之災跑不了,喬文虎生死未卜,喬氏集團也快要破產,真的夠了,你還想報複到什麼時候?」

顧‧深呼吸,「心疼菲菲了?」

李明輝一怔,竟不知怎麼回答,顧‧冷笑,「既然如此,那就照顧好她,別的事情,你最好少過問。」

「‧‧……」

李明輝看著她的背影,目光全是心疼,自從知道這件事後,他一直就很矛盾,看著喬家一日日落敗,看著喬菲菲日漸消瘦,他很心疼。他很想勸阻顧‧收手,他希望顧‧能放過喬家人,也放過她自己,複仇給她帶來的,並不是快樂,只有無盡的折磨。

他認識顧‧這麼多年,他了解她,她看似絕情,卻並非真的無情,她不是那種心狠手辣的女人。

複仇,只會毀了她。

喬東林連續幾天回來都很晚,公司大幅度裁員,特別是設計部動蕩特別離開,顧‧交好的幾位設計師,已有兩人去了百盛,陳小染倒是意外的沒走,顧‧聽聞百盛花了大價錢挖她。喬東林一直忙著公司的事情,連續加班,又要為了喬一城的事情奔走,還要到處拉投資,申請貸款。

顧‧已在思考著什麼和喬東林坦白,最近顯然並不是一個好時機,他的脾氣很差,她想,等喬文虎醒來,或許就是她該坦白的事情。

許淩天已開始策劃收購喬氏集團,並且有了喬氏集團14%的股份,已成為喬氏集團的大股東,目前正在和喬氏集團其他的股東談買賣股票的事宜。顧‧心想,等叔叔收購了喬氏集團,大概就會收手了吧。

最近的天氣說變就變,中午還是一片豔陽天,下午已是烏雲密布,傍晚的時候,打雷閃電,傾盆大雨,整個天地都是灰蒙蒙的,豆大的雨點像是一幕珠簾,懸掛於半空之中,所有的景色在這片珠簾中,失去了色彩。

顧‧從醫院回家,已是八點多,她想在醫院接替馮蓉蓉,馮蓉蓉卻執意讓她回來照顧喬東林,顧‧到家的時候,喬東林已到家了。他坐在沙發裏,全身濕透,黑色的西裝緊貼在身上,頭發幾乎遮住了眼睛,表情木然,地下積了一灘水,他連鞋子都沒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