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情的顧‧,溫柔的顧‧,背叛他的顧‧,體貼他的顧‧,笑靨如花的顧‧,若即若離的顧‧,都是他愛的顧‧,她已成了他心中無法除去的魔。
吃過晚餐,兩人到外面的露天木質陽台上一邊喝酒一邊聊天,河畔微風徐徐,帶著一點涼意,顧‧有些喝高了,臉頰通紅,她酒量並不好,平時很克制。她總說,酒會害人,喝了酒,總會做錯事。
「別喝了。」喬東林奪走她的酒杯,喝得太多,總是會傷身。
顧‧有些昏沉,雙眸因為酒氣變得通紅,她傻笑地看著喬東林,豎起拇指,「你真帥!」
喬東林挑眉,「誰帥?」
「喬東林……帥!」
顧‧從未稱贊過他的外貌,喬東林還很鬱悶,他少女殺手的外貌,在他老婆面前沒有一點吸引力,這一次來歐洲,卻連續贊美了他兩次,於他而言,真是一個新鮮的體驗。
他突然想玩真心話大冒險。
雖說有些卑鄙,有些話,他卻一直想問顧‧,他在自虐這條路上已經走都很遠,不如一路走到黑,哪怕明知道結局,他也想聽一聽。
「你叫什麼名字?」
「……顧‧……」
「喬東林是誰?」
「你好奇怪啊,你不是……喬東林嗎?」
「再想想。」
「想不出來。」
「那我給你一個提醒,喬東林是顧‧的誰?」
顧‧思考良久,「仇人……」
喬東林眉心微微一擰,顧‧又笑呵呵說,「老公。」
他的心情就像過山車,忽上忽下,忽高忽低,突然產生了一種無可奈何,若不是她醉了,他在想,她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如此折磨他。
「再說一次。」
「老……公。」
喬東林恍惚中想起,這竟然是顧‧第一次叫他老公,許多未婚男人一談感情就老公老婆地叫,他們結婚一年,卻在將要離婚的時候,聽到他的老婆叫他一聲老公,這種心情,真是獨特。
「你和喬東林要離婚了,開心嗎?」
「開心……」
橋東只覺得一支羽箭射中心髒。
「沒有我,他會……很開心。」
喬東林,「……」
「顧‧,你什麼意思?」喬東林抓著她的肩膀,急切地看著她的眼睛,漆黑的眼珠倒影出他的身影。
他覺得他就像一個賭徒,輸光了一切,卻拿著僅有的且可憐的家產期待著翻盤,他明知道,賭徒的結局,卻要孤注一擲。
顧‧突然抱著喬東林大哭起來,眼淚打濕了喬東林的襯衫。
喬東林突然慌了手腳,無措地拍著她的肩膀,哪怕他痛恨,最後悔的那一夜,顧‧也不曾哭泣得如此絕望,哭聲像是從胸膛中吐出來,仿佛要把她的五髒六腑都撕裂般地哭泣著。
「離婚……不要……離婚。」顧‧緊緊地抓著喬東林的襯衫,殊不知,喬東林已狂喜得像一個十八歲的少年總算如願以償牽著女神的手。
